他没有在那个窗口位置停留太久，把面包吃完后站起来。
苏晓冉已经坐在靠近入口的位置了，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正在看手机上的赛程安排：“布展时间是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两点，评委预览在下午三点开始。
我们的展位编号已经发过来了，在展厅东侧，靠近通道入口。”
林砚点了点头，像在确认一道已经被走过的路线确实已经延伸到了该到的位置。
他们出发去展厅时，街道上的光线正从建筑物之间的缝隙中斜斜地照进来。
林砚走在队伍中间，没有刻意辨认方向，只是跟着其他人走的路线前进。
展厅入口处排着一列队伍，各国的参赛选手正在等待登记。
林砚站在队伍中间，在他前面登记的是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年轻男人，侧身时用英文跟工作人员说了一句“I’m here for the setup”。
轮到林砚时，他握着护照和参赛确认函走到台前，开口前停了一下，像是在内部确认一道尚未被正式验证的走线，判断它是否能够承受即将施加的张力：“Good morning. I’m here for the petition.”
他说完这句话时，手指沿着护照边缘移动了一段距离，力道刚好让他确认自己握住了它。
工作人员接过护照，核对了一下列表，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Exhibition hall, section B? Your booth is in section C.”
林砚停顿了一下，像是一道走线在途中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阻力，工作人员递回护照时，又重复了一遍：“Section C, near the entrance. You can go straight and turn left at the second passage.”
林砚接过护照，侧头看了一眼苏晓冉，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护照边缘，确认那道走线在穿过第一个阻力点时没有因为紧张而偏离方向，然后侧身沿着走廊走了几步。
王胖子不在场，否则他可能会说些什么。
布展区域的通道两侧排列着统一的白色展板，每个展位用编号标注。
林砚找到自己的展位后，没有立刻把样衣从防尘袋里取出来，先沿着展位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展板的高度和展位宽度与他在分店做过的基础测量一致。
他拆开第一个防尘袋后，把样衣挂上衣架，调整了衣架的悬挂高度和水平角度。
挂好之后，他退后几步，又调整了衣架的方向，沿着展板边缘走了一遍，确认了它的走线方向与预期一致，然后开始挂第二件。
许织正在他旁边的位置安装备用射灯，动作连贯。
下午两点刚过，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到林砚的展位前面，看了看展示墙上的样衣，又看了林砚一眼：“This is your collection?”
林砚先停了一下，然后像第一次确认走线方向是否正确那样，沿着那道尚未完全适应的语言路径走了一遍：“Yes. This is my collection.”
他拿起一件样衣，在展位灯下展示了一下衣领，但手势幅度比预期大了一些，碰倒了旁边的衣架，发出一声不算大但足够被注意到的碰撞声。
林砚低头看了一眼倒下的衣架，重新把它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