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长衫的草图在速写本上停留了三天。
林砚没有急着往下画，每天到分店后先看一遍那三根线条的走向，确认它们的位置和角度与梦中看到的一致，然后才去做别的事。
许织也注意到了那几根线条的方向，在第二天早上经过林砚工位时确认了它的状态，确认那道走线的方向与前一天一致，然后继续走向自己的工位。
周二下午，林砚拨通了陈姐的电话。
响了两声，电话接通了。
“陈姐，我这边准备参加一个国际大赛，想把中国传统元素融入进去。
但我能找到的参考资料有限，您那边有没有关于传统面料和工艺的实物资料可以借给我用一下？”
陈姐沉默了一会儿：“你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报名截止日期快到了，我想尽快确定面料方向。”
“明天上午，我送到分店。”
第二天早上，林砚到分店时，看到门口放着一个深棕色的旧皮箱。
皮箱的锁扣已经有些磨损，但表面没有明显的划痕。
林砚蹲下来，打开锁扣，掀开箱盖——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十几块面料小样，每一块都用白色棉布包裹着，边缘用细线封口。
他拿起第一块小样，沿着边缘摸了一遍，又翻到背面确认了纹理方向——香云纱的质地，表面光泽偏暗，手感滑腻，颜色是极少见的蟹壳青，像是被时间沉淀过很多年。
他放下第一块，拿起第二块——宋锦的纹理，织法细密，颜色偏深，像是从旧衣上裁下来的。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了第三块、第四块，每一块都用白色棉布包裹着，边缘用细线封口，像是被反复打开又合拢过很多次。
林砚确认了那批面料的数量和状态后，把箱盖合上，拎着皮箱走上二楼。
他把皮箱放在工位旁边，打开箱盖，把那些包裹好的面料小样一块一块拿出来，按照面料类型和颜色深浅依次排列在桌面上。
苏晓冉上来时，看到桌面上那排面料小样，在那排小样前面站了一会儿：“这些面料是陈姐送来的？”
“陈姐送来的。
她说这些是她这些年攒下来的，一直没用，放着也是放着。”
当天下午，陈姐到了分店。
她穿了一件旧夹克，进门后先扫了一眼二楼的方向，然后走上来。
看到那排面料小样已经被按类型和颜色排列好，她站在那排小样前面，没有伸手去调整顺序：“那匹蟹壳青的香云纱，是我很多年前从苏州带回来的，一直没舍得用。
那卷老宋锦，是拆了一件旧衣服剩下的。
你之后要用的面料可以在这批里面挑。
不够的话，我那边还有一些，下次带过来。”
“这批面料够我做完这个系列的样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