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上午，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讨论。
有人转发了那篇说明的链接，有人在评论区贴出了自己买到的同批次问题面料的照片。
那篇说明的阅读量在持续增长。
第二天早上，风尚集团方副总的电话打到了苏晓冉的手机上。
苏晓冉接起电话时语气平稳：“方总。”
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比平时略快一些：“我看到了你们发的说明。
那批面料的问题还在处理中，还没结束，我们也会继续关注后续的反馈。
如果你们需要任何协助，可以通过正规渠道联系我们。”
苏晓冉重复了一遍他的主要诉求：“我们会在接下来的工作中继续维护自身的生产标准和客户沟通渠道。
如果有任何需要沟通的事项，会通过你提供的联系方式进行对接。”
电话挂断后，苏晓冉把通话内容告诉了林砚：“他打电话来了。
他在那篇说明发布后，认为有必要通过电话来表达对事件走向的关切。”
“他怎么说？”
“他说那批面料的问题还在处理中，还没结束，他会继续关注后续的反馈。
他提到如果需要协助可以通过正规渠道联系。”
林砚站在窗边，日光正沿着他站立的方位向地面铺展，像一段正在匀速延伸的走线，没有被任何外部力量改变方向或缩短长度。
在那段话之后，他没有再收到来自风尚集团或供应商方面的进一步回应，也没有看到那篇报道被编辑或撤回。
他沿着已经被确认过的路线走完最后一段，确认它已经完整地延伸到了该到的位置。
那篇说明发布后的第二天，一辆深灰色的公务车停在了分店门口。
车身上没有标识，但车牌号段是本市行政部门的专用号段。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深色外套，手里拿着文件夹，文件夹的厚度适中，不像是一次性调查，更像是对已有材料的确认和核实。
他们的步伐与林砚见过的任何上门人员都不同——不是检查，不是询问，是确认。
林砚站在门口，没有主动迎上去，也没有退回店内。
两位工作人员走到门口时出示了证件，语气专业且克制，陈述了来意：“我们是市市场监管局竞争执法科的。
我们注意到最近关于服装行业面料供应商与品牌方之间的争议，涉及到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线索。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风尚集团存在涉嫌利用供应链优势干扰其他经营者正常生产经营的行为。
我们已对相关企业启动了调查程序，并已掌握部分关联证据。”
他把证件收回去，“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当面核实一下那批面料的来源记录，以及你这边与供应商之间的往来文件。”
“那批面料的批次记录和供应商往来文件都有存档。”林砚侧身让开门口，“你们可以进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