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把两块小样收进抽屉：“先别急着下单。
我走一段测试线看看。如果走线方向不一致，便宜也没有意义。”
王胖子没有继续追问。他没有当场反对那道新加入的轨道，也没有急着确认它的走向，只是把它暂时留在台面上，等它自然冷却到与室温一致，再决定要不要接入。
第二天上午，林砚用那块新面料小样走了一段测试线。
线迹的密度和间距确实与标准样品接近，但线迹边缘的平整度略差一些。
他沿着那段走线的方向摸了一遍，确认它的状态在现有条件下处于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但走线时的面料张力分布不够均匀，在缝合后会形成一段细微的起伏。
他放下剪刀，做下决定，退回那块测试线。
如果他更换了面料供应商，下一批订单的成本会下降，但代价是他无法预知那一批面料在五个月之后的缩水率。
老吴注意到林砚退回测试线的动作，没有多问。
他只是确认了那台缝纫机已经被重新校正过张力参数，确保后续操作不会因为误触而偏离标准。
老吴重新校正完张力设置后，抬头看了林砚一眼：“不同批次的面料，确实可能因为存放时间不同而造成走线方向偏差。
如果你决定换供应商，需要预留足够的测试周期，先走一批小样，观察它在自然存放状态下的形变趋势，然后再决定是否用于批量生产。”
林砚把那块面料小样收进抽屉里，和其他几块已经测试过的样品放在一起。
那批订单正在沿着原来的轨迹继续向前推进，不受窗外新到的样品或潜在的替换方案影响。
他知道那道裂缝存在，但他还没有确认它是否会影响整件衣服的受力结构。他需要再走一段测试线，或者再等一段时间，看看那道裂缝是否会自然闭合。
这时，陆正的声音从一楼传来：“林砚，新来了一笔订单，比之前那批更大。”
林砚放下手里的面料，走下楼梯。陆正正站在长桌旁边，屏幕朝向他那一侧，刷新后出现了新订单的详细信息。
林砚看了一眼那个数字，没有立刻确认它的准确性，只是沿着那笔订单的走向走了一段完整的路线，估算它的盈利空间和排期压力，确认它确实能够在不影响现有排期的情况下被正常完成。
“先放着，等我把那批测试面料的结果确认之后再处理。”
他走向楼梯时，那批订单还留在屏幕上，没有被人为关闭。
它正在沿着它自己的方向匀速延伸，终点已经标记，只是还没有被正式确认。
它正在等待一段走线穿过它的起始点，在那之前，它只是一条被标记了但尚未铺设的路径。
老吴在整理新到的一批面料时也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那批面料是平台方指定供应的，包装完整，标签齐全。
但他在拆开第一卷时发现面料边缘的纹理走向与标签描述略有出入——不是明显的偏差，但也不完全一致，像一道走线在穿过面料时因为张力不均而产生了细微的偏斜。
老吴把第一卷面料重新卷好，放在一边，然后拆开了第二卷。第二卷的纹理走向与标签描述一致，边缘整齐，没有多余的褶皱。
他在确认完所有面料的状态后走到林砚工位前：“那批面料有几卷的纹理方向跟标签描述对不上，偏差不大，但如果是批量生产，会在走线过程中积累应力，导致成品出现无法预判的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