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笔一百二十件的订单交付之后，林砚以为节奏会重新回到日常的状态。
但第三天，又一个大额订单进来了——这次不是经销商，是一家品牌集合店。
订单量不大不小，恰好卡在现有产能的剩余空间内，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林砚站在二楼窗台边，看到那批订单的尺寸分布和交货时间，并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问题。
“那批订单的来源确认过了吗？店名和注册地址有没有问题？”
陆正在系统里核对了一下：“注册地址是实体店，确实存在，位置在商场里。
不是刚注册的新店，网上能看到评论记录。
从所有公开信息来看，这家店确实存在，不是临时注册的空壳账号。”
那批订单的利润空间适中，不会影响已有订单的排期。
林砚拿起那张表格看了一遍，没有立刻回应。
他翻到第二页，确认了三个账号的注册时间都在一周以内，注册IP地址与物流园区所在的城市对应，然后放下表格：“先按正常流程排期。
如果这批订单跟上一批一样是按计划推进的，它们会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交付。”
许织在看到那几笔订单的信息后也放慢了手中的走线速度。
她没有停下来，但走线的速度确实比平时慢了一些，像在走一段她需要更多注意力才能保持稳定输出的路段：“那三笔订单的尺码分布很均匀，S、M、L各占三分之一，像是提前统计过的。”
林砚心里总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但那不安没有具体指向，无法被精确地锚定在某个确定的位置上。
当天下午，王胖子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袋刚取的快递，拆开之后里面装着一块面料小样。
和以往常见的面料不同，这块料的颜色更偏向暖灰，纹理也偏细。
他轻轻捏了一下，手感略软，比他常用的常规面料多了几分韧性。
“这是我在城东那家新开的面料店里拿的样品。
他们那边新到了一种面料，价格比我们现在用的便宜不少，手感摸起来有点像你那个环保系列的老库存。
我已经找老吴看过了，他在侧面用剪刀试过一刀，确认不是以次充好。”
林砚接过那块面料小样，沿着边缘摸了一遍。手感确实接近那批存放了五年的纯棉面料，但纹理密度略低一些。
他把小样放回桌上，起身去库房取了一块那批存放面料的剩余边角料，并排放在同一块白板上。
林砚注意到那道折痕的走向与面料纹理方向一致——如果是存放五年以上的面料，折痕通常已经自然定型，不会被轻易抚平。
王胖子拿来的那块小样的折痕则偏浅，说明它的定型时间还不够长，可能只是放了几个月。
“价格呢？”
“比我们现在用的常规面料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