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店正式开业定在周六上午十点。
周五晚上，林砚没有留在老店赶工，而是提前去了分店。
那栋二层小楼已经进入了待开状态，门擦过了，地板拖过了，墙面漆的余味已经散到了可以被忽略的程度。
一楼的工位上，缝纫机已经被擦拭过，线轴也已经换了新的。
二楼的展示墙上，那排样衣按照展示顺序排列整齐，间距均匀，像是刚刚被安放好的部件，正在等待第一次被目光测量。
他没有调整任何东西的位置，沿着通道走了一圈，确认窗户已经关好，拉上了门，沿着街道走回停车的位置。
林砚慢悠悠的走回自己停车的位置，心中依旧是不确定，没想到自己一个社恐分子，竟然一步步走了出来，不仅在自己喜欢的服装设计领域有了一定的建树，而且自己还开了店，开了自己的工作室，现在还不止一个工作室。
......
周六早上，林砚到了分店门口，王胖子比他早到，正站在门边检查招牌的位置，确认它没有因为夜风而偏移方向，然后转身推开分店的门，走到一楼中央检查通风和排气的状态，确认室内空气质量是否已恢复到适合人进入的标准。
他检查完所有的程序后对林砚说：“都准备好了。
十点准时开门。”
那天早上他到分店的时候，小鹿已经到了。
她正在一楼门口调整招牌的角度，旁边放着一个纸箱，箱子里是开业用的物料——赠品手帕、宣传卡片、几盆绿植，还有一叠叠放整齐的包装袋。
她听到脚步声抬头，没有说“早上好”之类的寒暄，只是报了一句：“招牌已经固定好了，不会再因为风而偏移。
手帕也按颜色分好类了，客人结账时可以自选一条带走，不用额外包装。”
“顾客进门之后，你不需要主动迎上去介绍，可以先把光线调整好，等他们自己走到衣架前面停下来的时候，再开始介绍。
如果他们在某一处停留的时间超过十秒，大概率是对那件样衣产生了兴趣。”
小鹿站在原地，她的目光沿着他描述的那条路径走了一遍，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理解是否准确：“如果他们在衣架前面停留超过十秒，我可以走过去。
如果只是经过，就继续做手头的事，不用刻意调整工作节奏来制造交流间隙。”
十点整，王胖子打开了分店的门。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沿着地板向室内延伸。
林砚站在一楼靠里的位置，看到门口的景象——不是空的，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不是一群人，是几个人，大约五六个，正在门口低声交谈。
门打开后，他们走了进来，步伐不急不慢，像在走一条他们已经知道方向、但还没走过的路线，每一步都带着预先的确认。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一位年轻女人，她在展示墙前面站了片刻，目光在那件灰绿色外套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转向林砚的方向：“我在网上看到分店今天开业的消息，就过来了。
你那件外套还有吗？
之前在文创园那边没买到，说是限量款，早就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