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店在分流前者,但后者还在我这里。”
第三天,王胖子带着新发现来了,一副侦探模样:“我查了一下那家店的工商注册信息,发现是澜韵集团旗下新注册的子品牌。
他们没用主品牌的名字,可能是怕影响主品牌的形象,又不想错过你这一波热度,所以用一个新名字做了一个平价线,专门追你的风格。”
“他们做了多久?”
“从第一件灰绿色外套上架到现在,不到半个月,已经出了六款类似的款式,都是低价、快产、薄利多销。”
“不是冲着我来的,是冲着这个风格来的。
他们发现‘灰绿色+柞蚕丝风格’能卖,就想用更低的成本复刻同样的卖点。”
林砚停了一下,“不过他们的面料跟我不一样,柞蚕丝和普通化纤混纺的手感不同。我估计穿一段时间后,面料的差别就会显现出来。如果他们买回去穿了三个月,发现面料起球、变形,就不会再买了。”
“那你要等三个月?万一三个月后你的顾客也被他们吸走了呢?”
“吸不走的。”
他说得很平静,不像是逞强,更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过的事:“我的顾客买的是面料的手感、版型的贴合度、穿着时的自在感。
这些不是靠便宜就能替代的。
如果他们试过便宜的,发现差一点,就会回来。”
那天下午,店里来了一位面熟的顾客——她在灰绿色外套上架的第一周就买过一件,当时穿着米白色风衣,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才决定。
她推开店门,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林砚认出了纸袋的款式,是那家网店的包装。
她走到柜台前,把纸袋放在桌上,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悦:“林老板,你帮我看看这件。
我上周买的,说是跟你那件同款同色,面料也是柞蚕丝混纺。
但穿了两天就起球了,袖口也开始变形。”
林砚打开纸袋,取出那件外套,面料表面确实有些微的起球,袖口的缝合处也出现了一些松动的迹象。
他把外套翻到内侧,在光线下看了看里衬的走线,又摸了摸面料的厚度:“面料不是柞蚕丝,是涤纶混纺。
表面做了光泽处理,看起来像,但手感不一样。”
他顿了顿,“你穿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比我这件更闷?”
“有。我那件你店里买的外套,穿一整天也不会觉得闷;
这件穿了半天就觉得后背潮潮的,不舒服,我当时还以为是天气问题。”
“是面料的问题。
涤纶不透气。”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一件她本来已经猜到了的事:“我以后会仔细看面料说明。
这件退不了,我认了。
但我会在你这里再买一件短上衣,之前没买的那款灰绿色。”
她说完,去衣架前挑了那件短上衣,试了,付了钱,拎着走了。
走之前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纸袋:“这件帮我扔掉吧,我不想再看到它了。”
林砚没有帮她扔,把纸袋放进了柜台下面,准备留作样品。
那天傍晚,他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件涤纶外套的袖口,针脚走得很匆忙,线头也没有收干净,远远看着还行,但经不起细看。
他把它叠好,放进了抽屉里——不是作为证据,而是作为记录。
记录他曾经遇到过什么,又是怎么走过去的。
王胖子推门进来,看到他在叠那件外套:“你留着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