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会过去了两天,林砚的生活又回到了那种他熟悉的节奏——早上开门,白天做衣服,傍晚关店。
唯一不同的是,关店之后他会多待一会儿,等苏晓冉整理完货架,然后一起走回家。
路不长,走慢一点大概二十分钟。
他们不常说话,但走得很稳,手握得很紧。
第三天的下午,一封邮件静静躺在了他的收件箱里。
寄件人的后缀是一家国产品牌的名字,近年来在国内市场扩张迅速,门店数量已经覆盖了大部分一二线城市。
林砚在商场里见过它们的橱窗,也偶尔在杂志上看到过它们的广告。
邮件不长,措辞直接,像一把没有多余的装饰的刀:“林砚先生,我们是澜韵服饰集团。
你在时装周上的展出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我们非常认可你的设计理念与工艺水准,希望能邀请你参加一次正式面谈,讨论合作或入职的可能性。”
林砚读了两遍,把手机放在柜台上。
林砚没有回复,也没有关掉页面。
林砚想了想,默默地拿起剪刀,接着裁一块面料,走线的时候虽然没有偏,但他知道自己正在分心。
林砚的目光会不自觉地扫向手机屏幕,像在确认那封邮件还在那里,没有被风卷走,也没有被时间冲淡。
苏晓冉来的时候,他正在把那件外套的袖子往缝纫机上送,针脚走得很慢。
苏晓冉注意到林砚放在柜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封邮件没有关闭:“你看到了?”
“嗯。”
“你打算怎么回?”
“还没想好。”
“不急,等你想好了再回。”
苏晓冉弯腰把散落的面料碎屑扫进垃圾桶,动作没有迟疑,也没有刻意放慢,像是在用一道匀速的弧线告诉他“你不需要立刻决定”。
林砚看着她的动作,心里的那根线停在了半空中,没有继续往前走,但也没有退回去。
晚餐时林砚还在想那封邮件。
王胖子端着碗坐在对面,吃了几口饭才注意到他的状态:“砚子,你今天怎么不说话?还在想那封邮件的事?他开什么条件?”
“还没谈条件。只是邀请面谈。”
“那你打算去吗?”
林砚低头夹了一口菜:“我还没想好。苏晓冉说等想好了再回。”
“那你就等想好了再回。”王胖子没有追问,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不过如果你要去谈,我可以陪你。我还没进过大公司的会客厅。”
林砚没有回答。
第二天下午,林砚收到了一条新消息,是澜韵的HR发来的,说如果时间方便,明天下午他们可以安排视频会议,先初步聊一下意向,不需要他亲自跑一趟。
林砚回复了“可以”。
林砚没有告诉苏晓冉约了视频会议,但也没有刻意隐瞒。
次日下午,林砚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摆着手机,屏幕上方是一个会议软件的界面。
摄像头对准林砚的脸和身后的背景。
林砚背后的画面有些杂乱,衣架上挂着几件半成品外套,角落里是一台缝纫机和一卷叠好的面料——那是他日常工作的场景,像一个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工作台。
电话接通了,屏幕里出现两张面孔。
一个穿白色衬衫的年轻女人,胸前挂着工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