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像是在等老师点名回答问题。】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我在看电影。”
【你根本没在看。
刚才十分钟的剧情，你连主角的名字都没记住。】
林砚被系统说中了。
他确实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苏晓冉的侧影，和那朵茉莉花香。
电影演到一半，主角接吻了。
影厅里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林砚僵得更厉害了。
他不知道该往哪看，屏幕上是接吻，旁边是苏晓冉的侧脸，他哪边都不敢看，只能盯着座椅前面的那个“第X排”的荧光标志。
苏晓冉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耳朵红了。”
林砚下意识摸了摸耳朵，烫的。
他清了清嗓子：“空调开得热。”
“空调是冷的。”
“那是我……紧张的。”
苏晓冉没再说话。
林砚感觉她又坐回去了，但距离好像比之前近了一点点——不是错觉，他的胳膊肘能感觉到她手臂的温度，隔着两层衣服。
电影后半段，女主角在山顶等日出。
林砚终于放松了一点，因为那段没有吻戏，只有风景和独白。
他靠在椅背上，偷偷看了苏晓冉一眼——她的侧脸在银幕的柔光里，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
他赶紧收回目光，心跳又上去了。
电影散场时，他像被解了封印一样，长出一口气。
“你刚才是不是睡着了？”苏晓冉站起来，拿起包。
“没有。我……在看。”
“那你告诉我，男主角后来做了什么？”
林砚愣住了。
他拼命回忆，脑子里只有接吻、日出、苏晓冉的侧影。
他想不起来男主角做了什么。
支支吾吾地说：“他……后来……陪女主角等日出了？”
苏晓冉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是我说的。”
两人走出影厅，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大雨。
夏天的雨来得又急又猛，雨水砸在地面上溅起白色的水花，风把雨吹到走廊里，打湿了裤脚。
影城门口聚了好多人，有人打电话叫车，有人买伞，有人站在屋檐下等雨停。
林砚翻了翻包——没带伞。
他的脑子飞速转了两秒，说：“我去旁边便利店买一把。”
苏晓冉拉住他的袖子：“不用买。我带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伞，不大，撑开刚好遮两个人。
林砚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带的？”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苏晓冉撑开伞，走进雨里，回头看他，“你走不走？”
林砚赶紧跟上，钻进伞下。
伞面不大，他尽量往边缘靠，把大半空间留给她。
几秒后右肩就湿了。
苏晓冉看了他一眼：“你进来一点。”
“我没事……”
“你有事。明天感冒了，谁做衣服？”
林砚往里挪了挪，肩膀碰上了她的肩膀。
隔着两层衣服，但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雨水顺着伞沿滑下来，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两人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雨声和偶尔驶过的汽车溅起水花。
苏晓冉的伞一直朝林砚那边偏，他自己没注意到，因为她偏得很自然，像做了很多次一样。
“你以前也帮别人撑过伞吗？”林砚突然问。
“没有。”苏晓冉语气平淡，“你是第一个。”
林砚的心跳又快了起来。他想说“那我很荣幸”，但话到嘴边变成了：“那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