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冉转头看着他，眼神亮亮的：“可以。”
林砚推开车门，走下来，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晓冉隔着车窗对他笑了笑，挥了挥手。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林砚站在路灯下，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他摸了摸口袋，那包纸巾还在。
他抽了一张出来，擦了擦额头，其实没汗。
他把纸巾折好放回口袋，转身上楼。
【叮！首次约会成功。
宿主，你今天没有结巴，没有手抖，没有躲在角落。
你完成了从“约不到人”到“主动约会”的跨越。
本系统给你打99分。
扣1分是因为你犹豫脱马甲的那八秒钟。】
“你能不能别把什么都量化？”
【不能。这是本系统的职责。】
林砚没有理系统。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翘着。
他想起了苏晓冉说“可以”时的眼神，亮亮的，像什么光在里面一闪而过。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明天，还要开店。
后天，还要做衣服。
但他知道，以后的周末，除了缝纫机，还会多一件事——约她。
周六的约会，林砚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四十分钟。
他站在影城门口的LED屏幕下面，假装在看预告片，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手机屏幕亮着又暗，暗了又亮——离七点还有三十五分钟。
他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开场白：“来啦”“你到了”“票我买了”——每句都觉得太生硬。
【叮！宿主，你的心率已经突破110。
本系统建议你找个地方坐下，不要一直站着。
你现在的站姿像一尊等待检阅的雕像。】
“我坐不住。”林砚在心里说。
六点五十八分，苏晓冉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白色吊带，头发散着，耳朵上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走近的时候，林砚闻到一股很淡的茉莉花香——应该是洗发水的味道。
她看他一眼，笑了：“你到得真早。”
“我……刚来。”
“你头发上有雨，等了很久吧？”
林砚摸了摸头发，确实有点潮。
他刚才站在LED屏幕下面，风把旁边的水雾吹过来，他没注意到。
脸又红了。
两人走进影厅，林砚拿着票找座位。
最后一排，靠角落。
他选的座位有私心——人少，不用被前后左右夹着。
坐下后，他挺直腰板，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小学生听课。
苏晓冉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很紧张？”
“没有。”
“你后背挺得像一块板。”
林砚松了松肩膀，但没有松太多。
电影开始了，是一部爱情片，开头是一个男生在雨中跑步。
林砚盯着屏幕，但余光一直在旁边——苏晓冉的手放在扶手上，离他的胳膊肘大概十厘米。
他不敢动，怕碰到她。但心里又有点希望碰到。
【叮！宿主，你现在的姿势非常僵硬。
本系统建议你靠在椅背上，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