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没有笑。
他坐在缝纫机前，拿起针线，开始缝一颗盘扣。不是赶工，是静心。
【叮！宿主，你从“算了”到“起诉”，用了三个月的时间。
这是你保护自己作品意识的觉醒。
本系统给你点赞。】
下午，叶榭带着一盒点心来店里道歉。
她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林老板，对不起。
是我用人不察，害了你的设计。”
林砚接过点心，放在桌上：“叶姐，不是你的错。
是偷的人错。”
他顿了顿，“我已经决定起诉了。”
叶榭点头：“我会配合。
需要什么证据，我提供。”
她走后，林砚打开那盒点心，是绿豆糕，甜而不腻。
他拿了一块，递给苏晓冉，又拿了一块，递给王胖子。
“你们觉得，我能赢吗？”林砚问。
苏晓冉咬了一口绿豆糕：“能。证据在手里，法律在手里。”
王胖子嚼着绿豆糕，含糊不清：“肯定能！
砚子你是正义的一方！”
林砚看着他们，心里那团堵了一天的气，散了一点。
晚上，林砚坐在缝纫机前，没有画新稿，而是打开了那家“云锦原创”的店铺页面。
三款仿品已经卖了四十多件，评论区有人问“跟林砚的那款好像啊”，店主回复“原创设计，请勿碰瓷”。
林砚看着那四个字，气得手抖。
他注册了一个小号，在评论区留言：“请问店主，你的设计灵感来自哪里？”
店主没有回复。
他又问：“你的面料是特级香云纱吗？
你的盘扣是手工编的吗？
你的绣花是手工绣的吗？”
店主删了他的评论。
王胖子在旁边看着，骂了一句：“心虚！”
苏晓冉站起来：“别在他评论区浪费时间了。
律师函已经发出去了，明天会送到他注册地址。”
林砚关了手机，继续踩缝纫机。
他做的是下一季的设计款——不是联名，是自己店里的新款。
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领口镶白色貂毛，盘扣是星星形。
他缝得很慢，每一针都很稳。
他想，有人偷他的设计，是因为他的设计好。
他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想了一下，决定高兴。
因为只有好东西，才有人偷。
但他不会停。偷的人以为偷了设计就能偷走他的顾客，但他的顾客买的是他的手，不是他的图。
手偷不走。
【叮！宿主，你的心态很稳。
本系统建议你明天去手工坊，跟叶榭当面确认一下接下来几季的设计稿保密流程。
不要再让设计稿出现在样衣师傅的电脑里。
纸质稿，锁起来。
电子稿，加密。】
林砚点头，把最后一颗星星盘扣缝好，挂到人台上。
墨绿色的丝绒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白色貂毛像冬天的第一场雪。
他退后两步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天，维权。
后天，做新衣服。
日子还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