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函发出的第三天,警方找到了“云锦原创”的实际控制人。
不是张敏,是李梦瑶。
她在一家偏僻的咖啡馆里被带走时,手里还拿着一杯拿铁,手机屏幕上是那家仿冒店铺的后台。
警察站在她面前,出示了证件。她没有挣扎,没有辩解,只是低头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消息传到林砚耳朵里,是苏晓冉告诉他的。
“李梦瑶被抓了。
涉嫌侵犯着作权、不正当竞争,涉案金额不小。”
苏晓冉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则本地新闻的截图——“网店仿冒知名设计师作品,涉案金额达数十万元,嫌疑人已被刑拘。”
配图是李梦瑶被带上警车的背影,穿着一件灰色外套,头发散着,看不清脸。
林砚看着那张照片,手停了。
他想起李梦瑶以前的样子——在公司里趾高气扬,在工作室里阴阳怪气,在比赛现场笑容得体。
现在,她被带上警车,没有人陪。
“她会判刑吗?”林砚问。
“不一定。但赔偿跑不掉。涉案金额几十万,加上你的损失、一榭的损失,可能要赔不少。”
林砚没有说话。
他恨她,恨她抄袭、造谣、偷设计稿。
但看到她被带上警车的背影,他心里并没有快感。
【叮!李梦瑶被刑拘。
本系统已获取案件详情:她通过中间人收买一榭手工坊样衣师傅小刘,获取设计稿后批量仿制,通过“云锦原创”店铺销售,累计销售额约27万元。
获利约8万元。
根据相关法律,她可能面临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
同时,林砚和一榭手工坊可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经济损失。】
下午,叶榭来店里,带来了案件的更多细节。
偷设计稿的小刘已经退还了赃款,被取保候审。
他供出中间人,中间人供出李梦瑶。
李梦瑶供出了一个人——周子衡。
“周子衡?”林砚愣住了。
叶榭点头:“李梦瑶说,是周子衡告诉她你在跟我合作,设计稿价值很高。
她还说,周子衡帮她联系了工厂,帮她做了运营指导。
但事发后,周子衡把所有聊天记录都删了,推得一干二净。”
苏晓冉冷笑:“他倒是撇得干净。”
王胖子气得一拍桌子:“又是这个周子衡!
上次造谣是他,这次又是他!
他怎么跟蟑螂一样,打不死?”
林砚没有说话。
他想起周子衡上次来道歉的样子——灰扑扑的夹克,乱糟糟的头发,签字时手在抖。
他以为这个人真的悔改了。
原来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叮!本系统调取周子衡的社交账号和资金流水。
他确实与李梦瑶有过频繁联系,但在案发前一周,两人联系中断。
他很可能提前嗅到了危险,把李梦瑶推出去当挡箭牌。
李梦瑶被他利用了。】
“李梦瑶知道吗?”林砚问。
苏晓冉摇头:“知道又怎样?
她是成年人,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
一周后,案件移交检察院。
林砚和一榭手工坊作为受害方,提交了民事赔偿申请。
索赔金额包括:林砚的设计费损失、销售分成损失、品牌声誉损失,合计约22万元;
一榭手工坊的损失约15万元。总计37万元。
法院开庭那天,林砚没有去。
他让苏晓冉全权代理。
他坐在缝纫机前,做那件墨绿色丝绒旗袍,手很稳。
王胖子在旁边刷手机,实时播报:“砚子!开庭了!李梦瑶穿了一件灰色外套,头发剪短了,瘦了好多。”
“她认罪了。
赔偿也同意,但说没钱,要分期。”
“法官在问周子衡的事,但没有证据,没法追究。”
林砚一针一针地缝着盘扣,听着王胖子的话,没有说话。
傍晚,苏晓冉回来了。
她坐在柜台前,喝了一大口水:“判了。
李梦瑶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罚款8万元。
民事赔偿37万元,分期支付,第一期5万元已经到账。”
林砚放下针线:“周子衡呢?”
“没有证据。他早就删了所有记录,李梦瑶的口供没法单独定罪。”
苏晓冉看着他,眼神有些无奈,“他太狡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