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云裳的事，林砚本以为会就此翻篇。
但第二天，他的手机被打爆了。
【叮！宿主，自云裳来找你合作的消息传出去后，已有七家品牌通过不同渠道联系你。
包括两家服装公司、三家面料商、一家电商平台、一家投资机构。
本系统已将联系方式整理成表格，发到你手机上了。】
林砚打开手机，看着那长长的名单，头皮发麻。
他一个都不想回。不是高傲，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晓冉来店里，看到那份名单，拿起手机翻了翻，挑出其中一条：“这家你可以考虑。”
林砚凑过去看——“一榭手工坊，本地高端定制品牌，主打手工旗袍、中式嫁衣。
创始人：叶榭。
合作意向：邀请林砚担任客座设计师，每季度设计三款，手工坊负责制作和销售，林砚拿设计费加销售分成，不涉批量生产，所有工序手工完成。”
“这家跟云裳不一样。”苏晓冉把手机递给他，“他们不做批量，只做手工。
你的设计不会被机器稀释。”
林砚看着“一榭手工坊”的介绍，心跳有点快。
手工，定制，高端。
这是他想要的方向，但对方要求见面谈。
见面，就意味着要跟陌生人说话，要谈条件，要讨价还价。他怕。
“我陪你去。”苏晓冉说。
“你又不是我经纪人。”
“我可以是。”苏晓冉看着他，嘴角翘着，“你付我工资就行。”
林砚愣了一下，脸红了。
王胖子在旁边插嘴：“砚子，你就让苏总监去吧。
你这嘴，去了只会说‘嗯’‘好’‘行’，能把别人气走。”
林砚瞪了他一眼，但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下午，苏晓冉开车带林砚去“一榭手工坊”。
手工坊在城西一个文创园区里，店面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门口种着一丛竹子，玻璃门上贴着“预约制”三个字。
推门进去，迎面是一面展示墙，挂着几件旗袍和嫁衣，全是手工制作，针脚细密，盘扣精致。
林砚一眼就看出，这是老师傅的手艺。
一个穿棉麻长衫的年轻女人从里间走出来，三十出头，长发挽在脑后，气质温婉。
她看到林砚，笑了：“林老板？我是叶榭。久仰。”
林砚伸手跟她握了握，手心全是汗，但没躲。
苏晓冉自我介绍：“我是林砚的合伙人，姓苏。”
叶榭请他们坐下，泡了茶。
茶是白毫银针，清香淡雅。
林砚捧着茶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晓冉接过了话头：“叶老板，您之前说想邀请林砚做客座设计师，能具体谈谈吗？”
叶榭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来：“我们不做批量，只做手工。
每件衣服从裁剪到缝制，都由一位师傅独立完成。
林老板的设计，我们会安排最好的师傅做。
每款限量三件，卖完即止。
林老板拿设计费加10%的销售分成。”
苏晓冉翻了翻文件，问：“设计费多少？”
“每款五千。”
“有点低。林砚的省赛金奖作品《竹影》，市场价三千八，很快售罄。
他的设计有市场验证，五千的设计费偏低。”
叶榭想了想：“那每款八千。”
“一万。”苏晓冉语气平静，“分成分开算，10%不变。”
叶榭犹豫了一下，点头：“可以。
但每季度三款，不能少。”
苏晓冉看了林砚一眼，他点头。
“行。”叶榭伸出手，跟苏晓冉握了握。
林砚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茶喝了两杯，手心不冒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