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你。顺便送个礼。”
周子衡把纸袋放在柜台上，“一点心意，别客气。”
苏晓冉走过来，拿起纸袋打开，里面是一盒茶叶。
她看了一眼，放回桌上：“周哥，你的心意我们收下了。
茶叶就不用了。林砚不喝茶。”
周子衡的笑容僵了一秒：“那就算了。”
他环顾了一下店里，目光落在那件“社恐友好款”开衫上，
“听说你这款卖得很好？设计不错。”
林砚没有说话。
周子衡又站了一会儿，见没人理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铃铛叮咚响了一声。
王胖子从门口探进头：“他走了。
砚子，他肯定是来探虚实的。”
“我知道。”
“你刚才没跟他说话，做得对。
这种人，越理他越来劲。”
林砚没说话，坐回缝纫机前。
他拿起针线，继续缝盘扣。手很稳。
傍晚，店里来了一个老顾客——那个为老婆定制旗袍的中年男人。
他今天来取货，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
林砚把那件青绿色的旗袍递给他，他展开看了看，眼眶红了。
内侧领口绣着“春来”，是林砚加的。
“谢谢。我老婆看到一定高兴。”
男人付了尾款，拎着旗袍走了。
林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团堵了一天的气，散了一点。
苏晓冉走过来：“你今天表现很好。
没有发火，没有失态。”
“我只是累了。”
“不是累。是成熟了。”苏晓冉看着他的眼睛，“你以前遇到这种事，会慌，会跑。
今天你站着，把该做的事做了。”
林砚低下头，耳朵红了。
晚上，关店后，林砚坐在缝纫机前，没有赶工，而是翻开了设计本。
他在画一款新的盘扣——不是蝴蝶形，不是梅花形，是星星形。
小公主裙上绣了星星，他想把这种图案延续到扣子上。
苏晓冉坐在旁边帮他整理订单，王胖子在门口收烤串摊。
三个人各忙各的，谁都没说话，但气氛不紧张。
【叮！造谣事件后续：那个差评账号注销后，又有几个小号试图带节奏，但都被粉丝和路人怼回去了。
你的口碑不降反升。
本系统监测到，今天网店订单量比昨天增加了20%。
这叫“反向带货”。】
林砚没有理系统。
他缝完最后一颗星星盘扣，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针脚整齐，线头藏得干净。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放进了抽屉里。
窗外夜色渐深，灯还亮着。
苏晓冉把最后一张订单录入系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了。明天见。”
林砚送她到门口。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还是苏晓冉送的那条。
“晓冉。”
“嗯？”
“今天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