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记下了。陈姐又指出几处问题——领口弧度不够顺、下摆收边太紧、口袋位置偏下。
每一处都说得很细，像当年在出租屋里教他一样。
林砚一一记在本子上。苏晓冉在旁边泡了茶，端给陈姐。
陈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看着林砚：“你最近瘦了。
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
“吃了什么？”
“泡面……”
陈姐叹了口气：“你以前摆摊的时候，还知道吃点好的。
现在开店了，反而凑合。”
她放下茶杯，从包里拿出一盒东西，打开，是红烧排骨，还热着。
“早上做的，趁热吃。”
林砚看着那盒排骨，鼻子酸了。
他想起第一次去陈姐家，她也是这样，排骨炖了一下午，骨头都酥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咬了一口。
味道没变。
陈姐坐在旁边看他吃，没说话。
苏晓冉也坐下来，端起茶杯。
“陈姐，你以后每周都来吗？”林砚问。
“看你表现。
做工好了，我就不来了。”
“那我要是不好呢？”
“那我天天来。”陈姐语气严肃，但嘴角翘着。
林砚笑了。
他低头继续吃排骨，吃得很慢，一块都没剩。
吃完，他把饭盒洗干净，还给陈姐。陈姐接过饭盒，站起来：“走了。下周再来。
那些盘扣先用着，不够了我再编。”
林砚送她到门口。
她走了几步，回头：“林砚，你记住，做衣服不是赶工期。
是让穿衣服的人，感受到你的手。”
“我知道了。”
陈姐转身走了。林砚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王胖子从烤串摊那边跑过来：“陈姐走了？”
“嗯。”
“她骂你了？”
“嗯。”
“你笑什么？”
林砚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在笑。
他被骂了，但心里暖暖的。
因为陈姐骂他，是在意他。
回到店里，林砚把那件袖笼太浅的外套取下来，拆了重新做。
这一次，他做得比之前慢，但每一针都很稳。
苏晓冉坐在旁边处理订单，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傍晚，王胖子关了烤串摊，来店里帮忙打包。
他看到林砚在拆一件已经做好的外套，心疼得直咧嘴：“砚子，这都做好了，拆了多可惜。”
“袖笼浅了，穿不了。”
“谁能看出来差两公分？”
“陈姐能看出来。
穿衣服的人也能。”林砚没有抬头，继续拆线。
王胖子叹了口气，不再劝。
他蹲下来打包，把一件件衣服叠好、装袋、贴单。
苏晓冉在旁边核对订单，三人各忙各的，配合默契。
【叮！陈姐指导效果：宿主今日返工率10%，比昨日下降5%。
本系统监测到你的手抖频率降低了，看来吃饱了确实有力气。
另外，陈姐的技术入股，将极大提升你的做工水平。
本系统预测，三个月后你的返工率将降至1%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