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生意比预想的好。
来的人大多是苏晓冉那条动态吸引来的老粉丝，有人专程从隔壁城市坐高铁来，有人在店里试了好几件，最后买了三件。
王胖子的烤肉送得很快，不到中午就送完了，他又去隔壁表哥那里借了一箱。
苏晓冉全程在店里当讲解员，帮顾客推荐尺码、搭配颜色。
林砚负责收钱、递衣服、加微信。
他今天说的话比平时多了一倍，虽然还是会卡壳，但至少没忘词。
下午两点，店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他在店里转了一圈，没有看衣服，径直走到柜台前，递上一张名片。
“林先生你好，我是‘云裳’品牌的采购经理。我们想跟你谈合作，批量采购你的设计款。”
林砚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云裳服饰集团，采购部经理，王志远”。
他没听过这个牌子，但苏晓冉在旁边低声说：“云裳是上市公司，做中高端女装的。”
林砚心跳加速。
上市公司的采购经理来找他？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设计被大品牌看中了？
“批量采购是什么意思？”林砚问。
“就是你们提供设计图，我们生产、销售，你们拿设计费加销售分成。
你现在的设计款，我们想买断三款，每款给十万设计费，加5%的销售分成。”
十万？
林砚愣住了。
三款就是三十万。
加上分成，他一年能赚多少钱？
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晕。
苏晓冉走过来，接过名片看了看，说：“王经理，林砚刚开店，暂时不考虑批量采购。
他现在的设计款都是手工制作，产量有限。
批量生产会牺牲品质，不是他的初衷。”
王志远看了苏晓冉一眼：“你是？”
“他的合伙人。
我姓苏。”
王志远收起名片，笑了笑：“没关系，不急。
你们考虑好了联系我。”
他转身走了。
林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三十万，他摆摊大半年都赚不到。
但苏晓冉替他拒绝了。
“你不想卖？”他问。
“不是不想。是现在不是时候。”苏晓冉看着他，眼神认真，“你的品牌刚起步，批量采购会把你的设计变成流水线产品。
你愿意吗？”
林砚想了想，不愿意。
他做一件旗袍要绣几百针，每一针都不一样的角度。
流水线做不出来。
愿意买他的衣服的人，买的不是那块面料，是那些针脚。
【叮！宿主，你今天拒绝了三十万。
本系统给你点赞。保持初心，比赚钱更难。】
下午的生意持续到傍晚。
最后一件设计款——那件藕荷色手工刺绣外套，被一个年轻女生买走了。
她试穿的时候，犹豫了很久，说“有点贵”。
王胖子送了她一个手包，苏晓冉帮她搭配了一条围巾，林砚在旁边说了一句：“这件外套我做了两周，绣花拆了三次。”
女生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然后扫码付款，六百八。她说：“那我要好好穿。”
傍晚六点，林砚关上门，瘫在椅子上。
苏晓冉帮他清点今天的销售——设计款卖出18件，基础款12件，总流水两万三千多。
加上之前的库存，设计款还差10件就能完成任务。
“明天继续。”苏晓冉把账本合上，“你还有六天时间，10件不难。”
林砚点头，但他想的不是任务，是王志远那三十万。
他拒绝了，但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