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系统很欣慰。】
“谢谢。”
【不用谢。
本系统是你的影子。
主人不会谢影子。】
林砚把折叠桌收好,货箱搬上三轮车。
王胖子要帮他骑回去,他说不用。
他跨上三轮车,蹬了一脚,链条咯噔一声,歪歪扭扭地上了路。
苏晓冉开着白色高尔夫跟在后面,打着双闪。
王胖子骑着小电驴在前面开路。
三辆车在夕阳下排成一列,穿过城市的街道。
到家楼下,林砚把货箱搬上楼。
苏晓冉帮他把折叠桌拎到电梯口。
王胖子在楼下喊:“砚子!晚上还吃烧烤不?”
“吃!”
“好嘞!我烤好等你!”
林砚进屋,把衣服挂好,奖杯擦了擦。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王胖子支起烤串摊,苏晓冉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等。
他换了件衣服,下了楼。
炭火烧得旺旺的,肉串滋滋冒油。
三个人围坐在小马扎上,吃串、喝饮料、聊天。
王胖子讲他以前摆摊被城管追的糗事,苏晓冉讲她做买手时遇到的奇葩客户,林砚讲他第一次摆摊躲在桌子下面的心情。
夜风吹过来,带着烤串的香和初秋的凉意。
林砚抬头看天,星星很多。
他想起了今天那个老太太,想起了那件鸦青色的旗袍,想起了自己从躲在桌子下面到坐在小马扎上吃烤串。
这段路,走了六十多次摆摊。
不长,也不短。
【叮!宿主,你今天没有溜摊,没有结巴,没有躲。
社恐指数:5→4。
你离“正常人类”越来越近了。】
“我本来就是正常人类。”
【本系统说的是社交意义上的正常。】
林砚咬了一口肉串,没再理系统。
他看着对面的苏晓冉,她正低头吹凉烫嘴的肉串,睫毛在路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想起了决赛那天在休息室里她说“我不是外人”,想起那天在家里她说“你紧张的时候看起来特别真诚”。
他想告诉她一些话,不是现在,但很快了。
夜色渐深,炭火渐熄。
三个人坐在小马扎上,谁都不想走。
这是林砚摆摊生涯里,最舍不得收摊的一天。
省赛金奖的热度还没散,林砚的生活又回到了缝纫机、设计本、摆摊三点一线。
但他发现一件事——苏晓冉最近来市集的频率变高了。
以前一周来一两次,现在几乎每天下午都来,有时候带着咖啡,有时候带着点心,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在他旁边看手机。
王胖子私下跟他说:“砚子,苏总监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她是对我的衣服有意思。”林砚头都没抬。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走了。
周日下午,林砚在文创市集摆摊。
生意一般,卖了十几件卫衣和几条阔腿裤。
他正低头整理被顾客翻乱的衣架,苏晓冉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散着,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不是平时那种印着工作室logo的纸袋,是白色的,上面系着一条墨绿色的丝带。
“给你的。”她把纸袋放在桌上。
林砚愣了一下:“什么?”
“打开看看。”
林砚解开丝带,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羊绒围巾。
他拿出来摸了摸,手感柔软细腻,是纯羊绒的。围巾的一角绣着一个字——“砚”。
“你做的?”林砚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