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大妈站在昨天他支桌子的位置，翘首以盼。
“来了来了！那个做围裙的小伙子来了！”一个穿红毛衣的大妈眼尖，第一个冲过来。
林砚手里的货箱差点没拿稳。
他还没支桌子，就被大妈们团团围住。
王胖子今天没来——他说要去进烤串的货——林砚一个人面对十几个热情的大妈，手忙脚乱。
“小伙子，昨天那个藏蓝色围裙还有吗？我姐妹也要！”
“袖套我要十双！我们家开早餐店的，天天要换！”
“那个买菜包上的字太逗了，我女儿说想要一个！”
林砚一边从箱子里往外掏货，一边回答各种问题，嘴巴和手都不够用。
好不容易支好桌子，挂好围裙和袖套，大妈们已经开始自己动手了。
有人拿了围裙直接往身上系，有人把手伸进袖套里试松紧，有人把买菜包挎在肩上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照。
“好看好看！这个碎花袖套配我那件花袄子正好！”
“小伙子，你除了围裙还会做别的吗？
我看你这布料挺舒服的，能不能给我做件罩衣？
就是做饭穿的那种，前面要两个大口袋。”
林砚愣了一下：“可以定做。”
“那我要一件！尺码你量量我。”红毛衣大妈张开双臂，像个十字架。
林砚脸红了，拿着软尺不敢上手。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妈一把抢过尺子：“我来！小伙子害羞，我帮你量！”
三下五除二量好了尺寸，报给林砚：“胸围102，腰围88，衣长65。”
林砚记在本子上，问大妈要什么颜色。
大妈想了想：“要那个酒红色！喜庆！”
【叮！第一件定做订单！
宿主，你正在从“摆摊卖货”升级到“私人定制”。
大妈们的消费力不容小觑。】
“还有我！我要一件藏蓝色的罩衣，袖口要收的，免得沾油！”
“我要一件出门穿的棉马甲，不要太厚，这个季节正好！”
“小伙子，你那个‘少买点吃不完’的标语，能不能改成‘多吃点别省着’？
我家老伴太省了，我想送他一个买菜包！”
林砚被大妈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包围着，手里的笔都快写断了。
他以前最怕这种场面——人多、嘈杂、每个人都在跟他说话。
但今天，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想跑。
虽然脸还是红，手还是有点抖，但脚钉在地上，一步都没挪。
【叮！宿主，你在菜市场的表现堪称奇迹。
社恐指数：20→18。
本系统建议你给苏晓冉发个消息，她会为你骄傲。】
林砚趁大妈们试围裙的空隙，掏出手机给苏晓冉发了条微信：“菜市场爆单了。”
苏晓冉秒回：“我在看监控。王胖子给我装了直播，你被大妈们围住的样子，像被粉丝包围的明星。”
林砚抬头四顾，果然在菜市场顶棚的角落里看到一个摄像头，正对着他的摊位。
他嘴角抽搐——王胖子什么时候装的？
一个上午，林砚卖出了四十多条围裙、六十多双袖套、三十多个买菜包，接了十几件定做订单。
流水比昨天翻了一倍多。
收摊的时候，他的嗓子都哑了——不是吆喝哑的，是跟大妈们聊天聊哑的。
他从来没在一天内跟这么多人说过话。
【叮！当日战绩：围裙42条，袖套63双，买菜包31个，定做订单17件。
流水4300元。宿主，你今天说了大约两千句话。
你的嗓子在抗议，但你的心在笑。】
林砚确实在笑。
坐在收好的货箱上，灌了一大口水，嘴角翘得压不下去。
他想起昨天苏晓冉说“你没必要跑了”——是的，他今天一步都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