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牙人有事瞒着咱们。”她合上手里的图样。
这两日,萧珩已让人将宅子的来历、房主的底细,连同前几任租客的情形都打听了一遍,却始终没查出什么不妥。
眼见房主又肯让租金,他原先的疑虑也渐渐淡了几分。
萧珩摇着折扇,“你倒是谨慎,既没听说有什么纠纷,房契也没瞧出毛病。兴许真是房主急着脱手,倒叫咱们捡了个便宜。”
“做买卖,总不能只听人家挑好听的说。”沈清妍道。
萧珩将折扇一收,颇为欣慰,“沈姑娘如今倒越来越像个商人了。”
“近朱者赤,近萧公子者,总得学会算账。”
“那我可得多收些束修。”
......
另一边,研一研二也回了谢府。
谢星辞正在书房翻阅历书,听起初并未多问。
直到研一说起最后那处。
“在柳叶巷往东的槐荫里,原是陆家的旧宅。听牙人说,如今由一位姓陆的远房族亲代为照管。”
谢星辞翻页的手停住了。
“陆家?”
“是。听说原主人早年在京中做过官,后来外任,宅子便一直空着。”
谢星辞抬眼:“可是陆承谦的宅子?”
研一一怔:“属下尚未查到原主的名讳。”
谢星辞却已想起一个人来。
陆承谦早年曾在钦天监任职,后来调往外地。此人做事素来谨慎,尤其看重契书文据,若真将京中宅院托人照管,不该任由房子空置半年,还以远低于市价的租金招租。
更何况,他记得陆承谦离京时,曾提过这处宅院另有安排。
“沈姑娘看中了那里?”他问。
“看着颇为中意,暂未定下。”
谢星辞将历书合起,沉吟片刻。
“这宅子……”
研二等了半晌,没等到下文,忍不住问:“公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谢星辞没有立刻回答,只吩咐研一:“先去核实原主是不是陆承谦,再查如今代管宅院的是谁。此事不必惊动沈姑娘。”
研一应声退下。
庭中蝉鸣一阵紧过一阵。谢星辞望着案上的历书,心中却仍想着那处宅院。
若真是陆承谦留下的房子,事情恐怕没有牙人说的那般简单。
次日一早,萧珩刚到纸墨铺,便有伙计进来通禀,说谢少监身边的研一求见。
萧珩颇有些意外。他与谢星辞虽相识,私下往来却不多。
研一进门见了礼,也不绕弯子:“萧公子近日相看的那处宅院,原是陆承谦陆大人的产业,可对?”
萧珩放下茶盏:“正是。”
“我家公子与陆大人有旧,听闻那宅子正在议租,特意让属下来知会一声。陆大人如今外任,宅子交由族中一位堂兄照管。前些年曾租给一户人家,那租客出钱修过屋舍,退租时因修缮银两的事,与陆家起了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