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柜望着他,笑了笑:“少爷如今倒是很会替人打算。”
萧珩不以为意。
老掌柜摇头失笑,正要回话,沈清妍已拿着花样进来。
萧珩便将几张铺面图样摊开。
“地方我也让人寻了几处,你看看。”
沈清妍先问了各处的租期、修缮费用与出入是否方便,才逐张细看。
前两处不是地方局促,便是临街过于喧闹,翻到第三张时,她的目光却停住了。
那是一座两进宅院,前后分明,后院临水,还有供车马出入的侧门,租金却比前两处低了近三成。
“这么好的地方,空了多久?”
“听牙人说,有小半年了。”
“小半年?”沈清妍抬头,“房主既肯降价,至少得知道这便宜是拿什么换的。”
萧珩看了她片刻,忽然笑起来。
“沈姑娘,我如今倒觉得,这五成分得很值。”
.....
这几日,研一研二的差事忽然忙了起来。
沈清妍似乎又有了新打算,接连几日带着青杏出门,萧珩也在。
两人走遍了城中几处街巷,看过的宅院不下四五处。
研一做事严谨,每日回来必将所见逐一禀明。研二跟着跑了几趟,倒渐渐留意起了别的。
“初七,沈姑娘去了城西柳叶巷,看了两处院子。萧公子穿的是石青织金锦袍,腰系白玉带,手里拿着一柄湘妃竹骨扇。”
观墨原本在旁磨墨,听到后半句,忍不住抬了抬头。
“初八,两人去了南市。萧公子叫人量了尺寸。他今日换了月白云纹直裰,腰间佩的是一块羊脂玉。”
“初九……”
“等等。”观墨终于忍不住打断,“你们这是盯沈姑娘,还是替萧公子记衣裳花样?”
研二一本正经:“自然是盯沈姑娘。只是萧公子日日跟着,想不留意都难。况且他那身衣裳,隔着半条街都认得出来。”
观墨无语:“敢情你们跟了这几日,连萧公子的衣裳都快记成一本账了。”
“那倒不至于。”研二想了想,“不过他还没穿过重样的。”
这回连研一都没忍住,偏过头笑了一声。
谢星辞始终坐在案后翻阅卷册,听他们说完,才淡淡开口:“说正事。”
研一忙收敛神色:“沈姑娘看铺面极仔细,萧公子则负责与牙人议价、核对房契,两人分工颇有章法。”
谢星辞翻书的手停了停。
“已经定下地方了?”
“尚未。不过有一处宅院,他们去看了两回。”
谢星辞略一思索,吩咐道:“继续留意。若她真开了铺子,往后接触的人便不止宋家那几位。”
“沈姑娘今日又去看了那处宅院,萧公子陪同。两人在院中商议了半个时辰,尚未议定。”
谢星辞点了点头。
研二顿了顿,到底没忍住,又补上一句:“不过萧公子今日穿了一身海棠红,实在扎眼,属下隔着两条巷子便瞧见了。”
观墨手里的墨条险些滑进砚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