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已经睡着了。
她眉眼舒展,浓密的羽睫安静地垂着,形成一道弧形暗影,秀气的鼻翼微微翕动,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兔食肆的视线黏在她脸上,本来还气她不肯回答问题,待自身酒意上头后,便脑袋空白,只想与她亲近,
“安娜?”
他凑近陈希耳侧,小声询问,
“我……我想亲亲你。行吗?”
没有等到回答。
他目光盯着她小巧圆润的耳垂,白白嫩嫩,像精致的甜品。
含住,吮吸,用舌尖拨弄。
陈希晃了晃脑袋,他嘴里便空了。
犹如被夺走食物的饿狼,兔食肆迅速锁定新的目标。
“安娜……安娜……”
他意乱情迷地呢喃着,被欲望和渴求烧得皮肉滚烫,热得衣服都穿不住,随手扯开自己的上衣,把陈希的手按在心口,一边亲她嘴角,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
“安娜……心跳得太快了……好累,是因为你,它才这么不听话的……”
陈希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儿,想看清面前的身影。
但包厢内灯光昏暗,她又醉意朦胧,什么都没看清。
“是你吗?哑蝎?”
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兔食肆短暂清醒了两秒,随即被妒火燃尽了理智。
哑蝎!哑蝎!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日思夜想?!
“哑——”
兔食肆凶狠地吻上她的唇,不想再听见她呼唤别人的名字。
他本就没有经验,心里又憋着气,亲吻时不知收敛力道,吸吸咬咬,很快把陈希一张薄唇亲得微微红肿。
“轻点……”
他笨拙莽撞的样子和哑蝎差不多,陈希安心下来,只当自己还在梦中。
兔食肆听见她的嘤咛,勉强中断,抬起头大口喘息,看着她脸颊,腮边,嘴角全是被他留下的红色印记,神经亢奋得几乎要熔断。
“安娜……安娜……”
理智告诉他应该停止,再这么下去很难收场,尤其是他什么准备都没有做,万一被安娜标记,他这辈子就完了。
应该先给她戴上止咬器的。
兔食肆一边在她脖领和锁骨处流连,一边提醒自己,
该停下了。
可心里有道声音叫嚣着,不够,还不够。
于是他吻得更用力,想在她身上留下印记,宣泄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占有欲。
“别亲了!停下!”
陈希实在受不了他狗啃骨头似的吻技,双手摸索着捧住他的脑袋,强行把他从自己胸口拔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亲?你想让谁亲?”
兔食肆粉色瞳孔此时亮得发红,额发汗湿,目含春水,欲求不满且委屈巴巴。
“不是这样亲的。”
陈希由被动变主动,把他推倒压了上去。
兔食肆喉咙里发出愉悦的泣音,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向他打开。
她的手像是有魔力,随便在毛茸茸的兔耳上揉搓两下,便能引起他一连串的颤栗。
安娜……安娜……他的欲望之源,他的塞壬女妖!
他抑制不住地流泪,一滴滴顺着眼尾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