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短短三个字让景玉汗毛竖立,喉咙发紧:“嗯。”
蛇尾急速甩过来缠上景玉的腰,天羽一个用力,他便被带到床上,怕压到爱人,他及时撑在天羽身体两侧,四目相对。
天羽抬手抚过他的唇,血眸眯起:“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解释的?”
景玉求生欲极强,从识海薅下风芋果喂给天羽,讨好道:“马上要雨季了,我带闺女去找吃的。”
天羽将果子嚼碎咽下,粉色汁水从唇角流下印在景玉的锁骨上,天羽猛地从他怀里抬头:“你身上是哪族的味道?你去见了谁?”
蛇靠舌头分辨气味。景玉沉迷于爱人的主动亲吻,一时间忘了这件事。
突然被问,差点激动起来的小景瞬间清醒过来,抱着人开始哼哼:“就是去小小报个仇嘛,我错了。”
“报仇?”天羽表情空白一瞬。
这两天过得太开心,他倒是忘了两个人正式认识不过才两三天,他对景玉的过去一点都不了解。
他从哪里来,他为什么会变成游兽。
都不知道。
暧昧的气氛渐渐蔓延上苦涩,天羽抿抿唇,柔软的手臂终究还是缠上景玉的脖颈,无奈地叹息:
“我是个不合格的兽侣。”
蛇族冷心冷情,就算喜欢一个人也不会有多么热烈,他从小生长在那样的氛围里,根本不知道其他兽人的求爱方式是什么样子。
由着蛇族特性,他们一般不会和其他种族结为伴侣,也许一开始如胶似漆,可时间长了,过于寡淡会引发争吵。
他不想和景玉吵架。
“我该怎么做?你教教我。”
小祭司通天彻地,本事很大,这还是第一次产生迷茫的情绪。
之前他不懂为什么巫祝阿父死的时候,祭司阿父不顾他的哭求也要随之而去。
他不懂那般浓烈的感情。
如今却逐渐明晰。
阿父爱他,却更爱兽侣。
即使他们的结合并不被族人祝福。
温暖到有些灼烫的手掌拍着他的后背,景玉抬起他的下巴,对上那双茫然的红眸,心脏骤紧。
景玉没有见过那双血眸里流露出这种情绪,他的爱人总是以温和的表面压抑着隐藏在神格之下的暴戾,永远强大,永远温柔。
“我不会教你。”
听到景玉这么说,天羽的眼底泛起水雾。
脆弱的情绪近乎崩坏。
为什么不教他?
是因为突然发现他不适合,不喜欢他了吗?
阴暗的念头疯狂滋长,却被景玉轻轻抚平:“你很好,羽儿。”
“你什么都不用学。”
你只要站在那里,就有让我心动的资本。
就像他们的初见。
隔着尸山血海,不过匆匆一眼,在那个情根枯萎的时期,身体早已替他的感情做出了选择。
情绪跌宕起伏,天羽露出尖牙咬上景玉肩膀。
一阵刺痛,景玉却只是蹙了下眉,指尖摩挲着他的后颈安抚。
不致命的毒量积在皮肤表层之下,形成一个小巧的蛇形符号。
像纹身,像标记,像野兽圈占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