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融入山顶的猎猎风中,若娜在把玩她的毕方骨匕首,景玉只是安静地站着,无悲无喜,无嗔无怒。
神明均生得一双慈悲目,却干尽心狠手辣之事。
黑白灰之中,白才是那个被神抛弃的底色。
“我族与你无冤无仇……”隼族族长忍着痛怒斥。
愤怒的话语在景玉漫不经心瞥来的一眼里戛然而止。
隼族族长只觉得朝他看来的那一眼不似兽人该有的温度,反而冰冷刺骨,让他嗓子发紧。
张了张嘴,却发觉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无冤无仇?”平静的声音混入风中,远比狂风更冷,“不心虚吗?”
毕方骨打磨的匕首从若娜手里飞出,穿破了对方完好的一半翅膀,留下一个大洞。
老隼一声惨叫,疼到痉挛。
对上景玉疑惑的目光,若娜无辜地耸肩:“听说鸟类的翅羽跟人的指甲一样没有痛觉,我只是好奇试试嘛。”
景玉懒得拆穿她这个过于拙劣的谎言,垂眸摩挲了下指尖,提醒:“别让你爹知道了。”
香香软软的小汤圆其实是个黑芝麻馅的,把羽儿吓到就不好了。
虽然天羽是杀神正位,在他手里的亡魂数都数不清,但祭司大人是一张白纸,温润纯良,这种不适合在太阳底下做的事还是不知道为好。
若娜点头同意,保证在天羽面前一定又乖又软。
两个人自动忽略了黑曼部落里那帮死的死伤的伤的雄性。
那不算,他家羽儿那是迫不得已的正当防卫。
防卫过当手上没大没小打死几条蛇怎么了?
这不是没让他们部落断子绝孙么?
幸亏对面的隼族不知道他隐藏在冰山之下的真实想法,不然准得破口大骂。
被骂多了,景玉现在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古井无波感,实则脑袋放空,想的全是一会儿回去给老婆做点什么好吃的。
“你这个蝶族兽人怎么这么恶毒!我们族长招你惹你了!”本就看着若娜精致小脸蠢蠢欲动的隼族雄性们得了机会,纷纷义愤填膺地开口指责。
不过两句话,便暴露了真实意图:“这样,你留下来照顾我们族长,我们就过往不咎。”
若娜唇角的弧度不变,眼底逐渐凝起风暴,磅礴神力溢出,周围跟着一静,她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找死。”
手中毕方骨化剑,一化二,二化三,不过眨眼功夫十数把泛着寒光的毕方骨剑悬停于头顶,只等主人一声令下。
景玉若有所思,抬手拔出一道结界。
隔音、圈地、只进不出。
下位面限制神力都是屁话,神明的力量来自各方各面,每一个都是天地间随手可得,说是只留万万分之一的神力,实则不过一纸空文。
但凡这条限制神力的规矩有用,几位也不会动不动就因为弄塌小世界而进处罚室。
之前用不了,不过是神魂尚未修复,母神种下的束缚咒术暂时没有解开。
神明现在不想陪着玩了,力量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
头顶雷云被结界隔开,探测不到违规者又自行散去。
若不是世界崩坏会对羽儿的神魂有影响,他都懒得设结界,惨叫声传出千里敲打一下其他人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