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任天羽看向宁弦黎惊愕的表情,勾起唇角,笑容不达眼底,语气柔和:“殿下放心,您也是。”
宁弦黎:“......”你看我像是放心的样子吗?
任天羽喝完手中的酒,起身离开:“殿下不必忧虑,你我自幼相识一场,我定是会尽全力帮你坐上那个位置的。”
指挥官走后,宁弦黎独自在院子里枯坐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揉揉脖子,回房间补觉。
景玉的屏幕画面跟着任天羽走,他靠在情树下,看着任天羽回去后,坐在书房看了两个小时的调查结果,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神情复杂。
帝国指挥官和联邦检察官同级,享有督察皇室和总统的特权,这两个职位属于家族继承制,就一定会受当权者忌惮。
他们不敢直接废除这两个职位,于是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卫家和任家这一代都是独子,只要让两个孩子反目成仇就好了。
挑拨两个小孩儿还不容易?
想法很好,奈何两位看对眼了,即使景玉不来,两个人也杀不了对方,从心动值开始从0跳到1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要不了对方的命了。
从一开始,这个局就不会赢。
因为任天羽不忍心杀卫景玉,卫景玉不舍得伤任天羽。
拿着文件的手微微发抖,任天羽垂眸沉思,忽而发出一声嗤笑。
“真蠢啊,任天羽。”他说,“真蠢。”
计划并不高明,可还是耍得他们父子俩团团转。
人在情绪不稳定时很难保持理智跳出陷阱纵观全局。
之前是他一直受人蒙蔽,认贼作父,如今事情明晰,现在该是他来出招了。
那个位子也该换人坐了。
任天羽伏桌写着嫌(an)疑(sha)人(zhe)名单,直到日出东方,他才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起身走到书柜前,拉开一个小抽屉,拿出半瓶眼药水驱乏。
景玉注意到了那只剩一半液体的小瓶,心里有些恼。
在他没注意过的地方,任天羽到底熬过多少次夜?
难怪之前在机场会发烧,就这不规律的作息习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若娜开了包薯片,翻个白眼:“您还有脸说我爹,您之前不也为了找证据,动不动就熬穿……哎哟!”
话没说完,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
景玉看着任天羽打了个哈欠,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清醒,披着松松垮垮的睡袍坐回书桌前继续研究那份名单。
他并不确定这是不是全部,但他要活着,这些人就必须要拉下马。
又扯了一张纸写下每个人的明暗势力和能替代他们的人,任天羽才放下笔,去饭厅吃了顿不知道算早饭还是午饭的饭,简单刷个牙,躺回卧室,几乎秒睡。
这时已经上午十点,景玉从识海脱离,床上维持着一个姿势睡觉的男人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看通讯器没有消息,毫无形象地揉乱头发去洗漱。
随便对付了一顿午餐,卫景玉短袖短裤坐在沙发上撑着头看电视。
客厅角落的一处摄像头慢慢转动,对准了看综艺笑得正开心的男人。
那股窥视感消失后,卫景玉一秒收回笑容,把闺女从识海薅出来:“哪个不长眼的?”
若娜叼着根棒棒糖,冷哼:“大皇子宁弦鸣。”
“怎么?他想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