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远在任家大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指挥官打开卧室摄像头,看到的就是一向高大让人充满安全感的男人抱着他的睡袍蜷缩的睡姿。
任天羽一时有些失语。
想到今天在暗室里发现的东西和任天诚带来的消息,任天羽心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指挥官不高兴,大半夜把睡得正香的太子殿下薅起来喝酒谈心。
太子殿下抗议:“你知道现在几点吗?有病?”
任天羽只冷淡瞥他,作势要去隔壁:“那我去找若芸殿下。”
宁弦黎及时拉住他,无奈开始穿衣服:“等等等等,芸芸睡眠质量不好,好不容易哄睡的别再给弄醒了。我真是怕了你了,陪你喝行了吧?”
任天羽说喝酒是真喝,度数不低的精酿,他二话不说先干了三罐,看得宁弦黎心惊肉跳。
他和任天羽十岁相识,对方比他大上三岁,小小年纪已经颇具沉稳的指挥官气质,就连流泪都不会让任何人看见。
就是这么一个人,现在好像……开始情绪失控。
一口气喝到第四罐,任天羽趴在桌上,清冷的声音柔软,还带着些迷茫:“宁五,你说景玉到底喜不喜欢我?”
“喜欢?”宁弦黎惊得本来就圆的眼睛更大了,“三哥,他都快爱死你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卫景玉巴不得时时刻刻都贴在任天羽身上,撕都撕不下来的那种。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是吗?”任天羽似乎并没有很高兴,他的指尖绕着瓶罐边缘打转,慢吞吞地思考了一番对方的话,道,“如果沐若芸被人骗了很多年,给了你一刀,你还会喜欢她吗?”
这是个送命题,宁弦黎举手发誓表忠心:“当然了,你都说她是被骗的了,那她给我一刀我都得夸她有劲。”
说着,宁弦黎还有些骄傲。
没救的恋爱脑。
任天羽不忍直视地闭了闭眼,不去看对方情愫荡漾的模样。
太扎心了。
“那你觉得,景玉会像你这么想吗?”诛心一问。
宁弦黎递到嘴边的杯子又放下,无奈道:“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一口酒刚咽下去,他意识到一件事:“不对!作战指挥部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任天羽口齿清晰,慢吞吞道:“我知道。”
还好,任天羽还没有爱到要违规的地步。
宁弦黎刚松口气,就差点撅过去,他听见一向墨守成规的指挥官吐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我可以偷偷的,不让他们知道。”
宁弦黎的表情一言难尽。
确定吗?
你俩没谈就同吃同住还时不时亲个嘴,真谈了能瞒住?
就卫景玉那狗脾气能忍住不炫耀?
任天羽不满嚷嚷:“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可是你们真的很明显。”宁弦黎忍不住道,“作为总指挥官,你该以身作则的,带头违规,以后谁还会听话?”
听到他的话,任天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奇怪地看向宁弦黎:“宁五,我什么时候说要违规了?”
“你刚刚不是问景……”声音戛然而止。
太子殿下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思想误区。
从始至终,任天羽担心的都是卫景玉会不会喜欢他,可他并没有说自己要和卫景玉谈恋爱,至少这段时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