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你知道路。告诉我。”
孟婆放下碗，站起来，走到槐树下，背对着李恩。
“上界的路，不在常道世界。在天道世界。”
李恩的眼睛眯了一下。“天道世界？”
“对。天道世界以前叫中央世界，是诸世界中心，上界的入口就在中央世界。禁制加了以后，入口被封了。但不是被封死了，是被藏起来了。”
“藏在哪？”
孟婆转过身，看着他。
“藏在禁制的阵眼里。”
李恩沉默了。阵眼。禁制的阵眼。
五宗共管的化道大牢，应该是就是阵眼的一部分。
黎明、蔡安、吴温柔、陈会仙、蒋冠，五个人，五把钥匙。只有他们知道阵眼在哪，只有他们能打开阵眼。
“所以我要先破禁制。”
“对。破禁制，才能找到入口。找到入口，才能去上界。去了上界，才能找天道碎片。”孟婆顿了顿，“一步都不能少。”
李恩看着她。“你怎么知道这些？你不是只管记忆吗？”
孟婆笑了。“我管记忆。当年从上界来的那个人，他的记忆里，有上界的路。我看过他的记忆。”
“你看过？怎么看的？”
“他来过阴间。死了以后来的。但他不是来投胎的，他是来办事的。他在阴间待了三天，我查了他的档案，看完了他的记忆。”
李恩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的档案还在吗？”
“在。但你看不了。那是阴间的机密档案，只有阎王能看。阎王不在，谁也看不了。”
“阎雨柔呢？她是阎王的女儿，她能看吗？”
孟婆想了想。“能。她是管资料的。她爹不在，她有权看。”
李恩点了点头。“多谢。”
他转身走了。孟婆叫住他。
“李恩。”
他停下来。
“上界的人，不好惹。你去了，不一定能回来。”
李恩没有回头。“回不回得来，去了才知道。”
他化成一道光，飞走了。孟婆站在槐树下，看着那道金色的光消失在竹林外面。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的汤。汤已经凉了。她端起来，一口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