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回到小世界后，坐在石桌旁，一边喝茶，一边想事。
天道碎片的事，他想了很久。
雷母说碎片在上界，上界的人来过常道世界，有路就能走。
但路在哪？怎么走？
问了魏德厚，摇头。他在常道世界待了那么多年，没听说过上界的入口。
问了郭炳霖，也摇头。他是杀手，常寂营的当家，常道世界的事知道不少，但上界的事，一点都不知道。
李恩又问了梅红敏、杨云淑，问了王婆。
王婆提着竹篮子，想了很久。“先生，我在阴间待了无数年，上界的事，听说过，没见过。听说上界的人不下来，下界的人上不去。有禁制，不是常道世界那种禁制，是天道的禁制。境界不到，上不去。”
“什么境界？”李恩问。
“不知道。没人知道。因为没人上去过。”
李恩沉默了。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院子门口，看着远处灰色的天空。上界。天道碎片。黎明。禁制。一件事叠着一件事，像绳子打了结，解不开。
他想起了孟婆。那位奈何桥孟婆的姐姐。
孟婆说自己管记忆。她连当年谁加了禁制、从上界来了什么人都记得。上界的路，她会不会也知道？
李恩化成一道光，落在孟婆的住处。
孟婆住在竹林边上的一间小木屋里。李恩给她安排的，她不愿意跟别人在一起，就一个人住在竹林边上，清净。
门口种了一棵槐树，树下放着一把藤椅。
孟婆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碗汤，是蒋纯芳韩娘嘉送来的骨头汤。她喝了一口，眯起眼睛。好喝。
李恩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孟婆。问你个事。”
“什么事？”
“上界的路，怎么走？”
孟婆的手停了一下。碗停在嘴边，没放下来，也没继续喝。
她看着李恩，看了很久。
“你问这个做什么？”
“找天道碎片。”
孟婆放下碗。“天道碎片在上界。你去了上界，也拿不到。”
“为什么？”
“因为上界的人不会让你拿。碎片是他们的命根子。天道碎片，被他们抽走，炼成了上界的天道根基。你拿走了，上界的天道就塌了。他们不会让你拿。”
李恩看着她。“你果然知道。”
孟婆没说话。她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