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柄重刀脱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砸出两道白痕。
两名膀大腰圆的汉子连陆沉的衣角都没碰到,双膝一软,噗通两声跪倒在地,
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与膝盖惨叫哀嚎,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整个天香茶楼的大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屏风后面,萧潜光按着胸口平复着刚才被震乱的气血,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满是敬畏;
那些原本被刘豪吓得双腿发软的三十六栈掌柜们,此刻一个个瞪大了双眼,
喉咙里咕咚咽着唾沫,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这可是稽核署的副使!
背后更有揽月楼撑腰的狠角色,在这位青衫少东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没能撑过去!
“反了……你他娘的反了天了!”
刘豪拖着那条满是碎骨的烂腿,在血泊里拼命往后蠕动,左脸肿得像个紫黑色的猪头,
断齿混着血水不断从嘴角淌下来。
他死死瞪着陆沉,眼神里满是怨毒与惊恐,扯着漏风的嗓子尖叫道:“老子是朝廷命官!
你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殴打稽核署副使!
我上面有稽核署正堂大人,背后是揽月楼的穆爷!
姓陆的,你死定了!
不仅是你,整个陆氏商会,还有屏风后面那个小娘皮,你们全族都要被关进黑牢里,
受尽酷刑折磨致死!”
陆沉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淡漠,就像在看一堆发臭的烂泥。
“咔嚓!”
陆沉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在刘豪仅存完好的左肩之上,力道微吐,
直接将他的左肩胛骨踩得粉碎!
“啊!!”刘豪疼得浑身剧烈弓起,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穆怀岳手底下的一条断脊野狗,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借着官皮耀武扬威?”
陆沉面无表情地反手从衣袖中摸出一卷明黄色的密令,
以及一枚通体由秘银浇铸、雕刻着盘龙纹路的厚重符牌。
那是昨夜从巡检司统领赵天明手中缴获的银监正堂密令,
以及盖着内阁朱红大印的津栈统领符牌!
“啪!啪!”
陆沉握着沉重的银令与符牌,毫不客气地一下又一下抽在刘豪满是血污的脸上,
打得刘豪皮开肉绽,头晕目眩。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陆沉的声音并不高昂,但在太一真气的灌注下,却如同滚滚闷雷,
清晰无比地穿透了茶楼的大门,在整条青云长街上空回荡开来:
“本少东奉银监正堂与内阁亲笔手令,总领津栈七十二城商路官驿,兼查暗界逆产侵吞大案!”
“你区区一个稽核署从六品的副使,暗中吞服夜奴魔种,拿着几张墨迹未干的假账,
就敢带兵冲击官驿特使、构陷朝廷要案?
谁给你的狗胆?
是沈景行,还是穆怀岳?!”
刘豪看着眼前那枚泛着金光的蟠龙大印,以及密令上银监正堂那盖压官场的朱红印记,
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脸上的怨毒与嚣张在这一瞬间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惊恐与绝望。
这少年手里竟然真有能调动官面巨头的大印!
昨夜巡检司赵天明那边毫无动静,难道……
难道昨夜赵天明就已经栽在这小子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