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潜光稳稳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按住扶手,眼底凶光毕露:“刘豪,你区区一个稽核署副使,
平日里吃拿卡要也就罢了。
今天是我陆氏商会与各路掌柜议事的百川茶会,你带兵砸门掀桌,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在这云京南城,老子手里的刀就是王法!”
刘豪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自怀中猛地甩出一张盖着稽核署猩红官印的朱红缉捕公文,
重重砸在萧潜光的胸口上。
“接内阁与都察院密报,天香茶楼聚众勾结外域乱党,私设黑市盘口,侵吞朝廷官盐漕运,
意图借商路逆产谋逆!”
刘豪眼中凶光闪烁,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全场吓得面无人色的掌柜与头目,
声音森寒得如同地狱恶鬼:
“沈大少爷早有明示,穆执令更是下了严令!
今日这天香茶楼里的人,连同这三十六处涉案逆产货栈,一个都别想跑!
老子要把你们这帮乱臣贼子全部打入死牢,抄没家产,斩草除根!”
刘豪豁然拔刀出鞘,雪亮的刀锋直指屏风后方与二楼回廊,厉声咆哮:
“来人!
把天香茶楼给我彻底封死!
凡有陆氏名下字号者,一律按叛逆死罪论处,胆敢反抗者,就地格杀!”
刘豪手中雁翎厚背刀的刀尖在半空划出一道寒芒,带起刺耳的破风声,
直接逼停了四周欲动的几个茶楼伙计。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三角眼透着凶光,大喇喇地环视了一圈狼藉的大堂,
目光越过翻倒的八仙桌和泼洒一地的滚烫茶汤,直勾勾落在大堂东侧的紫檀雕花屏风上。
透过薄薄的蝉翼纱,屏风后顾清仪端坐的身影隐约可见,腰线婀娜,神态却不见半分慌乱。
刘豪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暴虐,嘴角那道刀疤像蜈蚣般扭动起来,扯着嗓门怪笑:
“好一座藏污纳垢的贼窝!
巡检司和都稽核署联合办案,老子手里握着硬扎扎的密报,你们这帮人聚在天香茶楼,
私下吞没朝廷官驿的封条物资,暗地里还跟外域的邪修乱党勾勾搭搭!
今天在这楼里坐着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按通敌叛国论处!”
话音未落,他伸手往怀里猛力一掏,直接甩出一叠厚厚的纸页。
哗啦一声,纸张砸在大案上,墨汁的味道混着劣质松烟气扑鼻而来,
好几页纸边上的墨迹甚至都没干透。
“少废话,萧潜光,把字签了!”
刘豪抬手一挥,厉声喝道,“给老子按住他!”
身后两名膀大腰圆、披着重甲的差役应声跨步上前,浑身铁甲叶子哗啦作响,
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一股蛮横的劲风,径直朝着萧潜光的双臂扣去,
硬要将他的大拇指往那份认罪画押书的朱砂印泥上按!
“刘豪,你拿这种下三滥的假账栽赃,当云京没有王法了?!”
萧潜光须发皆张,双目圆睁如铜铃。
他右掌猛地拍在身前的实木扶手上,咔嚓一声,太师椅扶手当场被震裂!
体内磅礴的内力如潮水般涌向经脉,腰间佩刀铮然出鞘半寸,雪亮的刀芒几乎要撕开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