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主祭印的备用匙纹和外泄账目的底册交出来,老夫还能给你个痛快,留你一具全尸。
要是继续嘴硬,等会儿陆沉踩进这间屋子,老夫就当着他的面,
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片下来喂江里的王八。”
白砚舟费力地掀开肿胀的眼皮,嘴角扯出一抹沾满血沫的冷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白忠……
你这条老狗……
白渊自身难保……
你们都要给陆少陪葬……”
“死到临头还嘴硬!”
白忠眼神一寒,随手一甩,手中的剔骨弯刀化作一道寒光,擦着白砚舟的肋骨飞掠而过,
带起一串血珠扎进后方的木桩上!
白砚舟闷哼一声,浑身剧烈颤抖,却硬是咬着牙没叫出声来。
白忠缓缓站起身,走到木桩前拔下弯刀,眼神阴狠地环视了一圈四周埋伏的死士,
声音低沉而满是暴虐:
“三爷有令,今晚只要陆沉敢踏进这扇大门半步,不管他带了什么人,所有人不必留手,
精钢连弩全部上弦对准正中!
连他带白砚舟这个吃里扒外的废物,一起给老子射成刺猬!
务必夺回真账与骨环!”
白忠那句暴虐的吼声还在仓库高阔的钢梁间打转,余音未落,整座老旧仓库猛地一颤!
“轰隆!!”
一声犹如惊雷滚地的沉闷巨响在门洞处骤然炸开。
仓库那两扇加厚包铁、重达千斤的生锈大铁门,根本没有被人从外面推开,
而是在狂暴无匹的巨力轰击下,生生扯断了合页与地锁,化作两块门板大小的铁甲重炮,
呼啸着朝仓库内堂暴射砸飞!
带起的狂风裹挟着腥臊的铁锈与尘土,像是一头脱缰的蛮兽在狭窄的空间里横冲直撞。
守在铁门两侧内侧的两名白家精锐弩手甚至连扣动扳机的念头都还没转过来,
眼前便只剩下一片黑压压的铁影当头罩下。
“咔嚓!砰!”
沉闷的骨骼碎裂声与人体撞击声几乎在同瞬响起。
千斤铁门狠狠拍在两人的胸膛上,两百来斤的壮汉像破麻袋一样被撞得倒飞出三十多丈,
一路砸翻了七八个木箱与油桶,最后重重嵌进后方斑驳的水泥墙体里,胸膛彻底塌陷下去,
嘴里喷着夹杂内脏碎块的黑血,当场断了气。
漫天翻滚的烟尘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背着双手,迈开步子,
慢悠悠地踩着满地碎铁残渣走了进来。
陆沉一身黑色风衣在灌进仓库的夜风里猎猎作响,神情淡漠如水,
仿佛他不是单枪匹马闯入了布满淬毒连弩的天罗地网,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闲庭信步。
“陆沉!”
白忠脸上的狞笑当场僵死,眼珠子猛地一凸,两条刀刻般的法令纹剧烈抽搐起来。
他握着剔骨弯刀的手背上青筋暴突,怎么也料想不到对方不仅没有暗中摸进来拔哨,
反而用这种蛮横霸道到极点的方式直接把门给轰碎了!
藏在四周钢架梁顶、水泥立柱与废弃集装箱后面的数十名死士,同样被这声动静震得头皮发麻,
呼吸停滞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