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怒发冲冠,须发皆张,指着白渊厉声咆哮:“勾结外邪,残害同族,
连祖宗留下的骨环库你都敢私自染指!
执法堂听令,给我废了他的气海,收回三房代管之权,押入死牢!”
“诺!”
四名执法堂长老暴喝一声,手中重锏带着破空厉啸,
化作四道残影齐齐朝着白渊的天灵与要穴砸去!
“老不死的,你真以为你能定我的罪?!”
绝境之下,白渊面孔彻底扭曲,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笑。
他体内真气疯狂倒灌,硬顶着两名长老的重锏轰出一掌,借着反震之力吐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如同一只染血的大蝙蝠般,疯了似地朝着正堂后方的一处隐秘暗道暴射而去!
“轰!”
暗道铁门落下,彻底阻断了执法堂的追击。
“拦住他!那是通往骨环库主祭台的死门!”执法堂长老惊呼失色。
陆沉立在原地,没有去追那丧家之犬。
此时此刻,他怀中的残骨血钥与识海中的溯源血玉佩,
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暴频率疯狂震颤、剧烈共鸣,滚烫的热力几乎要将他的衣袍烧穿!
顺着那股共鸣的引力,陆沉抬起眼眸,目光穿透层层重帏与地底岩层,
死死锁定在祖宅极深处——
那里,一扇紧闭了数十年的巨大青铜石门之后,恐怖而压抑的凶煞风暴正在飞速汇聚,
杀机四伏。
掌心拍入血槽的脆响撕碎了地底的沉寂!
白渊立在祭台中央,面皮涨成猪肝色,大拇指上那枚夜蛇扳指乌光暴涨。
他发了狠,手掌在青铜凹槽里死死碾磨,任由尖刺倒钩把皮肉划得稀烂,
滚烫的精血顺着凹槽飞速漫开。
“轰隆隆——”
整座白氏骨环库的地脉剧烈颤抖起来,头顶碎石扑簌簌往下砸。
库底深处那扇封了数十年的巨大青铜石门被狂暴的阴煞硬生生冲开一道缝隙,
滚滚黑气如倒灌的江水般呼啸涌出,刺鼻的尸腥味瞬间灌满了整座石厅!
“老不死的!还有姓陆的小杂种!”
白渊一把扯下祭台正中供奉的那柄残骨血钥,连皮带肉狠狠拍进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里。
阴蚀夜奴法的黑芒如跗骨之蛆般顺着手臂经脉疯狂往上钻,他满头灰发倒竖,眼珠子布满血丝,
嘶声狂叫:“代管三房四十年,这守库镇阴阵早被老子下了本命血契!
谁敢再往前挪半步,老子立刻引爆库底下积了百年的地脉阴煞,大家一起炸成烂肉,
给这祖宅陪葬!”
石厅入口处,暗道铁门早已被后方赶来的三房死士合力撞开。
为首的三房头目白屈枯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柄滴血的精钢环首刀,
带着二十多名手持强弩的死士直接封死了退路,
抬手就是一片破罡弩箭朝着执法堂长老人群射去!
“噗嗤!”
两名白家护卫躲闪不及,当场被穿透肩胛钉死在地。
“白渊!
你当真要欺师灭祖,毁了我白家数百年基业?!”
白老太爷在几名长老护持下踉跄赶到,龙头拐杖点得青砖碎裂,
看着那冲天黑气与同室操戈的惨状,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投鼠忌器的惊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