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身上没有半点真气外露,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森严威势,
却让在场的所有白家子弟齐齐躬身低头。
白老太爷,白玄敬!
“深夜喧哗,成何体统。”老太爷声音沙哑,浑浊的目光扫过满地碎木,最终落在陆沉身上。
白渊眼底闪过一丝狠色,抢先一步上前躬身道:“老太爷!
此子乃是陆氏余孽陆沉,不仅在城南暗算我白家商路,今夜更是无法无天,打伤护卫强闯山门!
依白家祖规,当由执法堂当场格杀,以正族威!”
“三爷这顶帽子扣得倒是顺手。”
陆沉抱着顾清仪,立于堂前,眼神如刀般直刺白渊,
“私调死士、暗渠掳人、甚至伪造留影石抹黑陆氏灭口老仆,这一桩桩一件件,
也是你们白家的祖规?”
“满口胡言!”
白渊脸色骤变,厉声呵斥,“哪来的黄口小儿,也敢在老太爷面前栽赃陷害!
执法堂何在,还不将他拿下!”
“谁敢动手?!”
陆沉一声冷喝,右掌虚空一托!
“嗡!”
两枚通体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玉髓祭印自他怀中缓缓升起,在半空中拼合在一处,刹那间,
一股古老沧桑的阵法波动轰然扩散,照亮了整座正堂!
“白氏骨环库的主祭印?!”老太爷身后的两名执法堂长老失声惊呼,眼珠子几乎瞪裂开来!
一枚来自白忠,一枚来自白忠,这两半本该由白渊亲自掌管的祭坛核心,
如今竟完完整整地悬浮在陆沉面前!
白渊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还没等他开口辩解,陆沉眼中青芒一闪,洞玄灵瞳轰然催动!
一抹青色光柱自他眼底激射而出,直接笼罩在脚下那名奄奄一息的夜奴头目身上。
陆沉一脚挑起那头目的右手,将其大拇指上的黑色扳指与白渊手上的扳指凌空并列!
在洞玄灵瞳的青光照耀下,两枚扳指表面同时浮现出一条栩栩如生的蛇头缠尾暗纹,
丝丝缕缕同源同脉的阴寒黑煞在虚空中交织共鸣,分毫不差!
“这是夜奴死印的控灵扳指。”
陆沉的声音冰冷刺骨,在大堂内回荡,“你用这东西遥控死士在城西盐卤库关押人质,
现在人证、物证、法器全在这里,你还想狡辩什么?”
“你……”白渊面色惨白,下意识退后了半步。
就在这时,前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省城巨擘萧潜光亲自推着轮椅大步踏入大堂,轮椅之上,
浑身缠满绷带、面容消瘦的白砚舟死死盯着白渊,眼中喷薄着刻骨的仇恨!
“爷爷!”
白砚舟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指着白渊,声音凄厉至极:
“在水运仓库严刑拷打我、逼我交出祖宅暗图的人,就是他!
指使死士灭口顾掌柜、抢夺真账的,也是他!”
“哗——!”
满堂白家子弟与执法堂高手彻底炸开了锅,所有人望向白渊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怒与难以置信!
白老太爷握着拐杖的手掌青筋暴起,原本古井无波的脸颊剧烈抽搐,胸膛剧烈起伏,
猛地将龙头拐杖狠狠砸在地面上!
“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