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冷哼一声,磐物潮域轰然扩散,沉重如山岳的气劲逆卷而上,
硬生生将那片古城虚影当场碾碎,残余的气息全部倒压回残骨血钥深处!
“这不可能!”
噬息奴眼珠子瞪得几乎裂开,满脸惊骇欲绝。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脚下的碎骨阵上,厉声尖叫:
“去死吧!”
地面上成百上千道磨尖的碎骨刃瞬间被阴煞催动,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铺天盖地朝着陆沉和刘承远激射而来!
陆沉站在原地未动分毫,神识如同一张无形大网,瞬息间将每一道骨刃的飞行轨迹全部锁定。
“定。”
陆沉口中吐出一个字,磐物潮域猛地向下一沉!
空气瞬间凝固如精钢,漫天飞射的骨刃在距离陆沉三尺之外硬生生悬停在半空,
剧烈颤抖却再也无法向前推进一步。
“还给你。”
陆沉右手反手一挥,真气如狂潮般拍出!
悬停的数百道骨刃猛地调转方向,带着比方才凌厉数倍的呼啸声,倒卷而回!
“噗!噗!噗!噗!”
密密麻麻的骨刃精准避开要害,狠狠贯穿了噬息奴的双肩与双膝,
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砖窑后方的红砖墙壁上!
鲜血顺着墙面狂涌而下,噬息奴惨嚎连连,四肢被彻底废掉,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站在后方的刘承远看得目瞪口呆,喉结上下滚动,后背全是冷汗。
他原以为在省城码头见过的交锋已是极限,却没想到这位陆少东家的手段竟霸道到了这种地步。
陆沉大步走上前,一把扯下噬息奴腰间的皮囊,随手撕开。
里面掉出半张绘制在羊皮纸上的云京骨环库侧道机关图,
以及一枚沉甸甸、刻着“北货行”三个字的青铜入库令牌。
陆沉将东西收入袖中,刚要开口,怀中的残骨血钥却再次微微一颤。
那不是被骨哨激发的凶戾,而是一种源自本质的贪婪与饥饿,正透过血肉,
疯狂渴望着白氏骨环库深处的某种东西。
陆沉眉头微皱,神识顺着精神羁绊再次探入残纹深处,沉声追问。
残纹微光闪烁,无字镇潮碑内那一缕守潮人的残念,借着残纹的共鸣,
在陆沉脑海中传来了一线极为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回应:
残纹内所封印的,正是开启渊阙的守潮副钥;而云京白家的骨环库中,
藏着千百年来滋养副钥的“潮玉髓”。
若这批玉髓被白家的夜奴抢先喂入邪息,第二扇门的三潮之约便会当场作废,
门后恶念将彻底失控破封!
砖窑内的风带着一股浓重的陈年土腥味。
脑海中那抹守潮人的微弱意念再次晃动,苍老的声音宛如自水底浮起:
“老朽可再借你一缕愿力压住残纹,但规矩不能废——钥合,债明。”
“自然。”陆沉在心底沉声应下一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温润却厚重如江河倒灌的金色愿力,顺着残骨血钥猛地冲入四肢百骸。
丹田内的太一真气被这股力量一激,如沸水般剧烈翻腾起来,气海瞬间鼓胀到了极限。
原本阻隔在前的筑基中期壁障在这股巨力冲撞下薄如蝉翼,只要陆沉心念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