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长老会的除名令直接送到你陆家祖坟前!
到那时候,我倒要看看,你陆沉有几条命,能守得住海门这几口井!”
撂完这句狠话,穆北辰强撑着最后一丝豪门贵胄的架子,猛然甩动玄色风衣,
大步流星朝贵宾通道走去。
经过那扇足有两寸厚的黄铜重门时,他胸中邪火再也压制不住,抬起右脚,
运起浑身残存的内劲,狠狠朝着门板踹了过去!
他要在满场镜头和名流面前,踹开这扇门,把世家大族的嚣张跋扈摆到极致。
然而,就在他的皮鞋底刚刚贴上铜门的刹那——
门板上骤然泛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青白流光。
那是陆沉方才借着灵针诀封穴时,暗中拍入铜门轴心的一股纯阳琉璃罡气!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反弹巨响炸开!
整扇沉重无比的黄铜大门非但没被踹开,反倒像一堵倒塌的铁锋,借着穆北辰自己的力道,
以更快十倍的速度狠狠弹了回来,正正砸在穆北辰的右膝盖骨上!
“咔吧!”
清脆的骨擦声听得人牙酸。
“呃啊——!”
穆北辰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整个人被门板震得倒飞半步,右腿一软,
当着几十架还没关掉的长枪短炮镜头,“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肮脏的走廊过道里,
两手狼狈地抓着水泥墙皮,抠出五道血印。
后头两个戴白手套的供奉吓得魂飞魄散,伸手去搀不是,跟着跪下也不是,
僵在半空活像两根木桩。
“穆砚舟爷腿脚不利索,就少学人家踹门。”
陆沉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懒得挪动,清冷的声音穿透嘈杂的大厅,直扎穆北辰的心窝子:
“今晚省城的门是我陆家开的。
我不点头,你想走,就只能跪着爬出去。”
“陆、沉!!”
穆北辰脸皮涨得紫胀,牙齿咬得下唇渗血,在闪光灯连成一片的狂闪中,
被两名供奉手忙脚乱地架起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贵宾暗道,仓皇逃窜。
满场原本还在观望的暗界打手和富商倒抽一口凉气,看陆沉的目光彻底变了。
省城这片天,今夜真的换了主人。
陆沉收回目光,眼底没有丝毫得胜的浮躁。
他抬手一招,纯阳琉璃罡气如丝线吐出,将散落在大理石台面上的半页名册残纸隔空摄入掌心。
残纸焦黄微脆,但与他怀里霜纹宝匣中的残图边缘对合时,
那条断裂的旧潮道竟泛起一层微弱的青芒。
“楚青漪。”陆沉开口。
楚青漪快步上前,皮靴在地上踩出利落的声响:“在。”
“拿拓纸来,把拼合处分毫不差拓成三份。”
陆沉吩咐得极快,字字如刀:“第一份收进霜纹宝匣;第二份送到萧老舵主手上,
归入旧船帮三十年灰道死档;第三份,你亲自带人,通过南码头的旧黑市暗渠,
扔给隐夜阁在外围探风的眼线。”
楚青漪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嘴角挑起一抹冷意:“陆少这是要用残图当肉包子,
反钓那位躲在暗处不敢露脸的阁主?”
“他们二十年没推开渊阙的门,现在知道钥匙在我手里,狗急了自然要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