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片内部,那一滴龙涎金液与他体内气海深处的青白灵髓遥遥呼应,太一归元诀自行运转,
纯阳琉璃真气在经脉中奔腾咆哮,比先前更加凝实沉厚。
然而,当陆沉指尖翻过鳞片背面时,眼神却骤然一凝。
在那粗糙的石质鳞背边缘,沾着一丝极淡的灰白粉末,散发着独特的龙涎香气——
那是北地宗祠特有的香灰。
而在那抹香灰的微弱指引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杀机直直指向省城中心的方向。
正是穆北辰明晚要强行开启的省城矿权夜拍会。
洞玄灵瞳透过那一缕香灰,甚至隐约看到了一张夹杂在拍卖底册深处的发黄残纸,
上面隐约残留着陆家族人的血脉怨气与灭族名册的残印!
陆沉五指收拢,将那枚温热的潮音鳞稳稳按入怀中的霜纹宝匣内。宝匣发出一声清脆的扣合声。
“让他开拍。”
陆沉迎着初升的微光转过身,声音冷得不带半点人间烟火气:
“明晚陆氏准时到场,他手里的矿权、地皮,还有那半页名册,我连本带利全吃下去。”
翌夜,暴雨倾盆。
海门港旧冷库改成的鎏金拍卖大厅外,黑伞如黑鳞般密密麻麻排开,
几十名穆氏精壮黑衣打手把守着每一处出入口,皮靴踩碎积水,溅起泥泞。
大门推开,暖黄的射灯将厅内照得一片通明,厚重的红地毯吸尽了脚步声。
省城数得上号的名流豪绅、几家大银行的省行行长、专案审计代表,
还有混杂在角落里的暗界盘口坐庄人与各路探子,整整两百多号人齐聚一堂。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呛味和名贵香水的甜腻,却压不住那股剑拔弩张的凶煞气。
穆北辰高坐在正前方的主位真皮沙发上,一身玄色暗纹礼服,领口扣着白玉扣子,
神色从容而阴鸷。
在他身后,两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灰袍供奉垂手按着腰间的玄铁匣,周身真气隐而不发,
压得周围几张桌子的宾客连喘气都放轻了声调。
拍卖台中央,侍者小心翼翼地推上一辆盖着黑绒布的手推车。
红布揭开,里面既不是海门地皮的产权证书,也不是储量惊人的矿权抵押契,
而是一只防弹玻璃展柜。
展柜深处,静静躺着半页泛黄发脆的残纸。
纸页边缘带着明显的火烧焦痕,左下角隐隐盖着一枚极淡的穆氏金线火漆印,
而在那残纸的正上方,赫然是几行暗红发黑、宛如干涸血迹般的陆家族人姓名!
这是陆家当年遭难时被沈氏私自扣下的灭门血册残页。
穆北辰端起面前的白瓷茶盅,拿盖子轻轻刮去浮沫,眼皮微抬,目光穿过人群,
稳稳落在大步走进厅门的陆沉身上。
“规矩,我进门前就定下了。”
穆北辰抿了一口茶,声音不高,却借着内劲在整个大厅的穹顶回荡,
清清楚楚砸在每个人耳膜上,“今晚这旧仓里,只论筹码,不讲情面。
陆少东既然赏脸来了,想拿回你家祖上这点遗物,也容易——拿海门泊位的控制权、渊阙残图,
再加上你昨夜在海上捞到的那枚青金鳞片来换。
少一样,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