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砸在石砖上砰砰作响:
“老太爷饶命!
各位族老饶命!
是裴溯先生指使小的干的!
是他给了小的玉佩和路线图,让小的一边栽赃陆先生偷玉,
一边趁乱偷走陆先生带来的霜纹宝匣!
裴先生还说,要是陆先生敢反抗,就让外面的护院扣上‘外姓行凶’的罪名当场打死啊!”
清清楚楚的求饶声,回荡在死寂一片的大厅内。
满堂哗然!
宋晴眼中的担忧瞬间化作了冰冷的怒火,死死盯着裴家主仆。
裴砚衡脸上的嚣张笑容彻底僵住,浑身发抖,指着小厮嘶吼:“放屁!
你这条宋家的看门狗,竟敢收了这姓陆的钱反咬我们裴家?!”
裴溯也是老江湖,虽然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但依旧强作镇定,对着宋崇岳躬身辩解:
“老太爷明察!
这定是陆沉提前买通了宋家下人,故意演的一出苦肉计,想要反咬裴家一口!
在下对宋家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下作之事!”
“苦肉计?”
陆沉笑了。
他甚至懒得再听半句废话,右手并指如刀,指尖一抹金芒破空而出,
太一归元诀真气裹挟着一枚银针,快如惊雷般直接扎进了裴溯的右膝膝弯!
“咔嚓!”
骨节受压的脆响在大厅内炸开!
“啊——!!”
裴溯凄厉惨叫,右腿不受控制地猛然一折,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轰然重重跪倒在大理石地面上,
膝盖骨险些当场碎裂!
不待裴溯挣扎起身,陆沉随手一拂,真气如利刃般划破了裴溯胸前的暗袋!
“刺啦!”
布帛碎裂,暗袋里的东西稀里哗啦全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一枚用劣质玉料仿制、企图用来偷梁换柱的假铜册模型滚了出来;而在假铜册旁边,
还赫然躺着半页盖着裴氏漕门暗印的宋裴联姻草帖,
上面用朱砂清清楚楚写着瓜分宋晴名下产业的暗盘条款!
铁证如山,砸在所有宋家族老的眼前!
坐在太师椅上的宋崇岳,那张原本波澜不惊的老脸,在这一刻彻底阴沉了下来,
眼神如刀般刮向裴砚衡与地上的裴溯。
裴砚衡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打颤,语无伦次地往后退:“宋爷爷……
我不知道!
这都是裴溯自作主张,我裴家绝无此意!
我真的不知情啊!”
陆沉一步跨到裴砚衡面前,抬手将那半页散发着墨臭的联姻草帖狠狠拍在裴砚衡的脸上!
草帖砸在裴砚衡鼻梁上,抽得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陆沉俯视着地上吓破了胆的裴家少爷,眼神冰冷如刀:
“字还没签,膝盖先学会认主了?”
宋崇岳握在太师椅扶手上的枯瘦手指猛然一紧,青筋暴起,
整张老脸黑得像能刮下一层陈年锅灰。
正厅里鸦雀无声,宋家的族老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一关辨物,裴家出了下作手段,算这关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