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妹,话不能说得太满。”
裴砚衡冷笑,“海门那种穷乡僻壤出来的土包子,没见过世面,见到宋家的百年古玉起了贪心,
也是人之常情。”
宋晴气得浑身发抖,还要再辩,陆沉却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神色如常,反手将提进来的随行皮箱往堂中央的大理石方桌上重重一放!
“砰!”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茶盏微微一晃。
陆沉扫视全场,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冷笑:“搜行囊?可以。”
他目光直直刺向脸色阴沉的裴溯与满脸冷笑的裴砚衡,大白话甩在所有人脸上:
“箱子就在这。
要是搜出来了,我陆沉当着满堂宋家族人的面,给你们跪下认罪;可要是搜不出来,
或者搜出了别的脏东西……
设局构陷的人,今天就得跪在这厅堂中央,把自己的膝盖砸碎!”
裴砚衡只当陆沉是在虚张声势,当即抚掌大笑:“好!有种!裴溯,去开箱!”
裴溯眼中闪过一丝毒辣,快步上前,一把掀开了皮箱盖子。
他在众人注视下,直奔内侧的夹袋,伸手一掏,
一枚温润洁白、雕刻着宋家祠堂纹样的宋祠羊脂佩赫然被他抓在手中,高高举起!
“老太爷,各位族老,你们看!”
裴溯厉声高呼:“人赃并获!
玉佩就在他的箱子里!
这姓陆的小贼不仅偷盗宋家祭祖重宝,还敢在宋公馆大放厥词,简直无法无天!”
裴砚衡眼中狂喜涌现,猛地站起身指着陆沉大喝:“姓陆的,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给老子跪下!”
宋晴浑身一震,脸色煞白如纸。
然而,站在桌前的陆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看裴砚衡一眼,只是抬起两根手指,如铁钳般瞬间扣住了裴溯举着玉佩的手腕,
轻轻一震!
裴溯吃痛惨叫,玉佩脱手下落,被陆沉稳稳接在掌心。
“急着叫唤什么?”
陆沉将玉佩托在手心,眼底真气流转,冷声开口:“宋家的祠堂玉佩常年受香火供奉,
包浆厚重,玉背平滑。
但各位族老不妨凑近看看,这枚玉佩背面右下角,那道崭新的磨痕是怎么回事?”
陆沉两指一转,将玉佩展示在众人面前。
那玉佩背面,分明有一道刚刮开不久的白痕,上面还残留着一抹极细微的黑灰色粉末。
“这刮痕底下填的,是云京老墨坊特有的松烟墨。”
陆沉冷笑着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沾着唾沫的蜡丸,随手一弹,
精准砸进了裴砚衡面前滚烫的茶汤里!
“滋啦——”
热茶瞬间融化了外层的蜂蜡,一张卷成细条的油纸浮出水面,缓缓舒展开来。
油纸上,清清楚楚绘制着宋祠后巷的巡逻换岗路线与暗门标记,而在油纸边缘,
赫然盖着半枚裴家私印的淡红印记!
厅内几名年长的宋家族老顿时伸长了脖子,看清那张路线图后,神色骤然剧变!
就在这时,正厅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雷振山犹如一尊铁塔般大步迈入,
单手像拎小鸡一样将那个被卸了下巴的圆脸小厮扔在厅堂中央的大理石地板上,
砸得地面咚的一声闷响。
小厮身上的麻穴被陆沉顺势隔空解开,他一看到裴溯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