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真气顺着指尖灌注针身,银针发出蜂鸣般的清越震颤。
陆沉手腕一抖,残影掠过,九枚银针快得肉眼难辨,
精准刺入百会、神庭、膻中、气海等九处生死大穴。
灵针诀,以针引流!
太一归元诀的温润真气化作丝丝缕缕的热流,顺着银针透入钱世豪的脑部经络,
将破损血管周围的淤积血块强行化开。
不过两息时间,头顶的四枚银针针尾微微颤动,
一股股浓稠发黑的污血顺着中空的针体缓缓被逼了出来,滴落在洁白的枕巾上,
发出极淡的腥味。
与此同时,陆沉右掌覆在钱世豪的胸口膻中穴上,纯正的天地灵气顺着掌心缓缓渡入,
包裹住濒临崩溃的破损血管,硬生生替他止住了内出血,护住了最后一缕心火。
原本狂乱刺耳的监护仪警报声,竟然渐渐平缓下来。
嘀——嘀——嘀——
平稳的心跳声在死寂的病房里回荡。
缩在墙角的几个专家眼珠子瞪得溜圆,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开颅,不用药,光靠几根细针和按压,
就把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板的重度脑溢血患者拉了回来?!
这哪里是医术,分明是夺天地造化的鬼神手段!
“噗!”
钱世豪猛地喷出一口带血的浊气,涣散的瞳孔重新聚光。
他剧烈咳嗽着,茫然地看着四周,当视线落在病床前神情冷漠的陆沉身上时,先是一愣,
随即干瘪的脸上扯出一抹极难看的冷笑。
“陆……陆沉……”
钱世豪声音嘶哑如同砂纸磨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眼神中满是困兽犹斗的怨毒:
“你……
你救我?
哈哈……
你不敢让我死!
你怕沈公子,你怕沈家!
老子告诉你,瀚庭集团的摊子你吞不下去,沈公子在省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动了我,
隐夜阁的人会把你全家剥皮抽筋!
你迟早……
迟早死无全尸!”
陆沉看着狂吠的老狗,脸上没有一丝动怒的波澜。
“你觉得我救你,是因为怕沈景行?”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指尖猛地抬起,
闪电般在钱世豪的双肩、后颈和大腿内侧连点四下。
“咔!咔!”
伴随着极轻微的经脉闭锁声,钱世豪喉咙里的狂笑戛然而止,
张大了嘴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哑音,四肢更像是被抽空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在病床上,
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他死死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陆沉。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沉俯下身,双眸中陡然浮现出一抹深邃的金光。
青简真经两卷合一之后,铭刻在识海深处的照胆相法随之运转,目光如同一柄剔骨尖刀,
径直刺入钱世豪那已经防线崩溃的瞳孔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