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苏夜说，我想先听听你的意思。
顾城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点了点头。
去吧。老人说，陆剑离这个人，认死理，可他认的是这个死理。你要让他明白，出城清剿，就是守城的延伸。他自然会帮你。
苏夜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当天下午，苏夜在城防军指挥部，见到了陆剑离。
陆剑离没废话，直接问：你要出城？
他问得直，问得冷，像是早就算准了苏夜会来找他。苏夜也不绕弯子，把话挑明了。
苏夜把那份申请递了过去，有限度出城清剿。
陆剑离接过去，翻了两页，眉头皱起。
观察期还没过。
所以我不是要解除观察期。苏夜说，我只是申请，在观察期允许的范围内，让我出城，清剿城外的魔兽和教团据点。
陆剑离抬头，盯着他。
你知道这有多冒险。观察期，多少人盯着你。你一出城，那些人嘴里，你就是擅自行动
所以我来找你。苏夜说，我需要你，也认可这个理由。
陆剑离没说话。他把那份申请，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他看得很慢，像是在掂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苏夜没有催他。他知道，陆剑离这一票的分量，不比军部任何一个人轻。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清剿，是守城的延伸。他的声音不高，却很稳，这个理由，我认。
苏夜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我要提醒你。陆剑离话锋一转，恐惧派不会这么想。他们只会觉得，你想借出城，扩大势力，摆脱管控。你这一纸申请递上去，就是把自己，重新摆到了风口浪尖。
我知道。苏夜说。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可我不出城，教团就在城外养着。等他们养大了，谁也拦不住。
陆剑离看着他，没再说话。
苏夜把那份申请，重新递回到陆剑离手里，站直了身子。
所以，这城，我不能不出。
窗外，有风。那风从北方来，吹得窗棂轻轻作响。
苏夜走出指挥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北方。那风从城外吹进来，卷着一点尘土，落在他肩上。
他知道，自己这一走，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