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潮第四天下午，苏夜第一次发现矿物补给没到。
按照物资调配表上的时间，每天下午两点军需处的补给车应该把一批末世矿物从城南矿脉运到旧校场战争工厂。夏璃在工厂里等这批原料等了整整六个小时，生产线上的能量晶石已经告急，再没有矿物补充，第二天动员兵就出不来新弹药。
还没到？苏夜的通讯接通了后勤处。
到了啊。后勤处值班的军官在通讯器另一头翻了翻记录，两点一刻发的车，城南矿脉到旧校场，常规路线三十分钟。应该早就到了才对。
车呢？
我查一下……停顿了几秒，根据GPS记录，这辆车在途中绕行了一段。从矿区出来没有走最快的军校直通线，拐到外围绕了半圈……到现在还没到旧校场。已经两个小时了。
苏夜的瞳孔微微一缩。绕行。谁签的调配令？
调配令落款是军需处调度科的章，经手人签名我不认识，名字姓周，好像是新来的。周副处长的远房亲戚。
姓周。
苏夜挂了通讯，直接接通顾城。
副校长，补给车被绕路了。
顾城沉默了三秒。谁干的？
军需处调度科。经手人姓周，说是周副处长的亲戚。
周秉义。顾城的声音变冷了。不是愤怒，是压着火的平静，他动了军需处的线。之前物资处的钱德禄被我撤了之后，他转到了军需处的暗线没被查出。
他顿了顿，矿物还能撑多久？
现在的储备量还能撑一天半。如果这批车在天黑前到不了，明天动员兵的弹药生产就得停。
我知道了。顾城的语气简短得像在宣读战报，我现在让紧急物资从城北的备用仓库调过去。城南这批车的路线，我给你追，但按军需调动流程查下去要两天。两天我们等不起。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