锲而不舍的寻觅终于有了回报,不知何时冲到了他们身后的刺头上校,第一次无视了眼前追逐已久的草帽小子,阴魂不散地跟在三人组后激情追问。
“你为什么要假死!”
“你这些年都去哪了!”
“那个特拉法尔加是不是威胁你了!”
“你说啊!”
语气幽怨的仿佛谁对他做了什么抛夫弃子惨绝人寰的恶事。
不合时宜的绯闻气息在战况胶着的战场上散发出引人探究的魅力,几十号人一边打一边默默跟着转移阵地,刀光剑影里硬是分出了半个八卦圈。
当事人帕西菲卡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任谁被这么追着问了一路,都会想回头给那人一拳。
但碍于旁边那两个完全不听指挥,稍一松手就能窜没影的家伙,只能扯着他们闷头往前冲,任由身后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灌进耳朵。
路飞满脸兴奋地被他的帕帕西拽得东倒西歪,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哦,这不是那个烟雾男。”
“烟雾男?”艾斯闻言也回头看了一眼,语气微妙起来:“…你们都认识?”
“嗯!虽然这家伙从东海就一直追捕我来着!”
草帽少年一脸理所当然的给出结论:
“但他是个好人!”
帕西菲卡:“…………”
好人的定义是不是太宽泛了点。
身后,斯摩格的烟雾再次攀上她的后背,带来似有若无的触感。
像是想抓住她,又像是怕弄伤她,犹犹豫豫地缠上来,又被她甩开,再缠上来。
忍耐值在一次次的试探下终于见底。
她猛地停下,回头狰狞地对着那张阴魂不散的脸一阵劈头盖脸:“都说了我不会回去!!你这家伙有完没完——!!!”
围观群众动作齐齐一滞。
显然没料到这位“渣女”气焰如此嚣张。
斯摩格被她这副龇牙咧嘴的鲨鱼嘴吼得一愣。
但也仅是几秒,然后眉头一皱,理直气壮地输出了“我不信”“我不听”“你给我说清楚”的无理回复。
帕西菲卡:“…………”
好生熟悉的配方……
所以说为什么这种琼瑶狗血剧情会出现在如此严峻的逃亡时刻啊!!???
她瞥了一眼身后的琼瑶男主,判断这家伙目前绝对处于不可理喻歇斯底里的状态后,无奈拽着不明所以的路飞和艾斯加快速度。
然而突发事件总是接踵而来,才跑出去几十米,前方的人群忽而自动向两侧分开。
三人怔愣之际,一道窈窕的身影于不远处驻足。
黑发如瀑,垂落至腰际。
顺着惊心动魄的身体线条,其下是修长笔直的双腿,行走间肌肉的线条若隐若现,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蛇形金耳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划出冰冷的弧光。
真.前凸后翘,修长高挑。
传说中的第一美人,七武海之一,海贼女帝,波雅汉库克。
她缓缓行来,自带钩子的眼眸不知已经望了这边多久。
在围观群众神迷意乱,帕西菲卡不明所以之际,这位画风明显精致了不知几个等级的女帝陛下将一双纤手拧巴来拧巴去,双颊骤然浮现动人的红晕。
事实上,在战国元帅喊出帕西少校之际,波雅.汉库克的脑海中就炸开了一片烟花,自此后再也无法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在无人能够窥探的意识中,女帝陛下早已和帕西大人生活在了一起。
清晨在王宫相拥着醒来,被帕西大人心疼的抚摸背后的印记,让她心口软成一团。
午间她负责下厨,帕西大人会亲手将午餐喂到她嘴里,再温柔拭去她沾到嘴边的果酱。
她们在九泉的沙滩牵手漫步,相携着采摘沾着露水的宝石花,在王宫露台依偎着看夕阳,在浴池里为彼此擦拭长发,………
在每一个醒来的清晨,每一个入睡的深夜,每一寸被分离拉长的时光里,填满彼此缺席的岁月。
暖光中,那个被她保存在记忆深处的身影,此刻正张开怀抱等待着她的回应……
啊~~~
何等幸福的画面~~~
女帝陛下双手捂脸,指缝间透出的肌肤红得像煮熟的虾。
华美的长裙被风鼓满,长发在身后飞扬——
帕西菲卡愣愣的看着对面有些眼熟的大美人嘴里喊着什么帕西大人的便朝着这个方向倾倒过来。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撤。
然而那具修长馨香的躯体就跟装了磁铁一般,转过十分扭曲的弧度,以一种相当娇弱的姿态摔进了她怀里。
精致度不相上下的蓝色眼眸四目相对。
下意识松开了双手转而抱住香香大美人的帕西菲卡云里雾里:
……等一下………
所以逃亡过程中发生这种美女碰瓷事件也是正常的吗?
在围观群众一脸“可恶不知道该羡慕谁”的纠结表情下,锲而不舍的斯摩格再一次试图用烟雾将她笼罩。
帕西菲卡瞬间停止发散思维,试图将怀中的女帝放下。
而后喜提一败。
对方像是被什么强力胶水黏在她身上一样,双臂紧紧环着她的脖颈,脑袋埋在她肩窝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一旁被无情抛弃的草帽少年在兄长更加微妙的表情下指着帕帕西怀中的女人恍然大悟状:“哦,这不是汉库克吗?”
“……你们又认识?”
艾斯看了看自己被松开的手,若有所思。
路飞点头,梅开二度道。
“嗯,汉库克她是个好人。”
那一边,显然无法摆脱这位路飞口中第二张“好人卡”选手,为躲避身后的“好人卡”一号,无奈只能咬牙将人抱紧,在其羞涩埋入她怀中之际飞快往前冲出了数米。
身后紧紧跟着逐渐扩大的追击队伍。
奉命拦截的,追杀的,八卦的,统统糅杂在一起,仿佛一场奇异的游行。
远处,是炙热的红光。
岩浆与硝烟交织,于冰面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萨卡斯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岩浆在他身侧翻涌,热气扭曲了他周围的空气,却扭曲不了那道视线。
他一直看着。
从战国喊出那个名字的那一刻起。
看她一如既往的鲜活,看她眼含着笑意,看她肆意张扬的情绪……
而后便猛然意识到,某种被他杀死多年的情绪开始不讲道理的蛮横复生。
这些年来他埋葬过同袍,埋葬过平民,埋葬过所有不该埋葬的人,用“正义”两个字封顶,告诉自己:这是唯一的道路。
此半生铸就的铁壁,刹那间便有了裂缝。
不该心软。
不该留恋。
不该被这种无谓的情感拿捏分毫。
他闭了闭眼。
——若连自己的心都斩不断,还谈何斩尽世间之恶?
睁眼之际,一丝锐光自眼底划过。
有弱点,便斩之。
连自己,也不例外。
岩浆在身侧翻涌,橙红的光映在他脸上,像某种审判的火焰。
绝对正义,不外乎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