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入战局的海侠以一记“鱼人空手道·唐草瓦正拳”将侧面偷袭的巴斯克·乔特轰然击退,气浪在水面上炸开一圈白浪。
他刚欲上前,便被前方的动静攫住。
半空中,巨大的手掌攥着某个熟悉的身影。
甚平猛地收住脚步。
视线所及,是一边倒的战局。
冰面之上,黑胡子海贼团的成员们躺了一地,马歇尔.D.蒂奇双脚悬空,只能无力蹬踹。
挣扎未果的胆小鬼很快露出求饶模样:
“老、老爹……我、我可是您的儿子啊……二十多年……”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眶里甚至挤出几滴眼泪,丑陋的脸上写满了乞求。
白胡子俯视着他,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极淡的讥诮。
“你还不明白吗?”
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海底传来。
“我的儿子们…可不会这样卑劣的…”
那只巨大的手掌猛然收紧。
“————趁人之危!!”
“咳——!!!”
黑胡子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剧痛让他那副本就一言难尽的面容愈加惨不忍睹。
他疯狂地挣扎,双手徒劳地拍打白胡子的手腕。
暗水!
黑色的烟雾从他全身涌出,试图将一切吸入、抹除,试图让白胡子的能力失效。
但那股缠绕在白胡子手臂上的武装色霸气,如钢铁浇筑,纹丝不动。
黑雾溃散,像被太阳驱散的阴影。
只留下能力的主人无法置信的呢喃:“不……不可能……我明明……我已经……”
“你的果实是很强,蒂奇。”
白胡子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你忘了。”
他的手指开始发力。
“果实只是工具。自身的能力,才是根本。”
黑胡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他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我……才是……”
“才是……那个……选择了最正确道路的人……”
“二十多年……我看着他……看着你们……在这条愚蠢的道路上浪费生命……”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
“为了家人?为了羁绊?为了可笑的意志?!”
“那种东西……那种东西能让人站在顶点吗?!…”
“蒂奇。”白胡子打断他:“你以为这世上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是力量?是果实?还是那个虚名?”
他摇了摇头。
“当年罗杰临死前,把大秘宝放在了那里。全世界都疯了,以为他留下的是金山银海,是能让任何人成为海贼王的地图。”
“可我知道。”
“他留下的,是一个意志。”
黑胡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个人倒下了,会有无数人站起来。他的梦想,他的信念,他想要传递给这个时代的东西——会像火焰一样,一代一代传下去。”
“这就是‘传承’。”
“我不知道那个继承了罗杰意志的人会是谁。不知道他会在哪个时代出生,会从哪片海出发。”
他的目光越过黑胡子,越过这片染血的冰面,越过远处正在崩塌的马林梵多,望向某片看不见的天空。
“但至少我知道——”
他的视线落回来,落在蒂奇那张扭曲的脸上。
“罗杰那家伙,等的不会是你。”
黑胡子的表情僵住了。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被人从根部挖出了什么。
二十多年的隐忍,杀死萨奇时的那一刀,推进城里放出的那些怪物,此刻站在这里试图践踏尸体的狂妄——
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句话面前,忽然变得可笑。
白胡子看着他的眼睛。
“你的野心很大。大到想吞下整个世界。”
“但你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一件事。”
“有些东西,不是靠抢就能抢来的。”
“噗嗤——”
五指刺入胸膛。
鲜血溅出。
蒂奇的身体猛地弓起,仿佛被串在铁签上的虾。
他的嘴张到最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空气,力气、意识,都被那一瞬间的剧痛抽空。
双手开始徒劳地抓住白胡子的手腕,指甲抠进皮肤,却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白胡子的手在他胸腔里握紧。
握住那颗跳动的心脏。
这颗心,曾经也是他的儿子。
曾经也在莫比迪克号上欢笑过、战斗过、喊过他“老爹”。
可现在,这里面装的只有野心与背叛。
——就在此了结吧,蒂奇。
他握紧了掌心。
“噗嗤。”
轻微的炸裂声后,是逐渐瘫软的身体。
爱德华.纽盖特冷漠望着那具剧烈抽搐的躯体,松开手任由他从半空中跌落,砸在碎裂的冰面上,一动不动。
而后随意将手中的血污甩落,目光再次对上了一旁在第一时间便拉开安全距离,作壁上观的海军总帅。
战国维持着半大佛形态,周身金光收敛,呈现防御态势,显然并不想介入这场海贼内部的肮脏闹剧。
四目相对。
下一秒,两道身影忽而暴起。
没有对话,没有试探。
战国的大佛金掌裹着武装色砸下,白胡子的丛云切缠绕着震震之力迎上。
拳与刃的交锋点,空气裂开无数细密的黑纹。
金光与白光在半空中悍然相撞,冲击波将刚凝结的冰面再度震裂。
黑胡子的躯体被余波掀起,又重重落下,狼狈地滚向远处。
无人在意。
与此同时,位于处刑台不远处。
打打闹闹的三人组终于想起来眼下是在逃命,难得开始正经逃亡。
不多时,周围便逐渐汇聚起了一支成分复杂到堪称荒诞的队伍。
最先是自侧翼赶来的斯摩格,烟雾果实能力者,与帕西少校相识于罗格镇的别扭少年如今已然成长为了一位不服管教的帕西2号。
将帕西少校本体的“不服管精神”发挥到了极致,男人潇洒地将元帅的命令,海军的的计划统统搁置,满战场的寻找那个失而复得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