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千算万算,算尽朝堂权谋、人心利弊,唯独没算到,那威震边疆、杀伐无敌的少年战神,竟在边关与人私定情意、暗生情愫!
“孤费尽心力、屈膝求和、纳贡称臣!”
“孤不惜献上举国最尊贵的公主,自降国格攀附!”
“到头来,竟是一场空梦?!”
颉利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憋屈、暴怒、不甘与绝望,数十年征战养成的枭雄道心,险些彻底崩碎。
帐内一众突厥王公无人敢出声劝解,人人面色灰败,心底一片冰凉。
他们彻底明白——
突厥,彻底没有翻盘机会了。
石坚勇武无双、一人镇国,是大唐未来柱石;
尉迟恭开国元勋、权位深重,是朝堂顶级勋贵;
二人联姻,是大唐君臣乐见、陛下亲定的盛世良缘。
突厥一介败落藩属,亡国边缘苟存,凭什么去拆散天家良缘、朝堂重臣的姻亲?
别说公主貌美尊贵,就算倾尽漠北所有珍宝、所有美人,也再无半分机会!
良久,滔天怒火过后,颉利可汗周身戾气缓缓褪去,只剩无尽的疲惫与无力。
枭雄末路,莫过于此。
暴怒无用,不甘无用,怨恨更无用。
放眼当下大势,突厥精锐丧尽、国力枯竭、民心疲惫,外无盟友、内无战力,但凡敢有半分怨怼异动,石坚一人一骑,便可再度横扫漠北、踏平王庭,彻底覆灭突厥社稷!
大唐是真的包容怀柔、善待藩属,
可石坚的刀,从来不会留情!
颉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所有野心、所有算计、所有东山再起的执念,尽数烟消云散。
他彻底认清了残酷现实:
有石坚一日坐镇北疆,突厥便永世被压一头,永无翻身之日!
再无侥幸,再无布局,再无退路!
颉利缓缓落座王座,神色疲惫苍凉,却语气决绝,沉声颁布最终王令:
“传孤旨意。”
“自今日起,突厥彻彻底底臣服大唐,恪守藩臣礼制,岁岁足额纳贡、年年遣使入朝。”
“全军卸甲、罢兵休战,部族安居游牧,永不私蓄甲兵、永不窥探大唐边境寸土!”
“上下王族、各部酋长,严令子弟管束部众,不得与大唐边民生隙、不得对大唐有半分不敬!”
“自此,漠北突厥,永世归顺天唐,世代臣服,永不背誓!”
一道王令,落定突厥百年格局!
先前的臣服,是惧其兵威、暂且隐忍的假臣服;
今日的臣服,是看透大势、断绝所有念想、发自心底的彻底归顺!
帐内所有王公大臣齐齐躬身跪拜,齐声领命,声震金帐:
“遵可汗令!永世臣服大唐!永不反叛!”
自此,北疆彻底大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