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愈发温和,越看石坚越是满意。
少年文武双全、心性沉稳、勇武盖世,年纪轻轻便立不世奇功,未来前程无可限量。再联想到方才荒唐又微妙的乌龙际遇,尉迟恭心底早已暗自盘算——此子若是能做自己的女婿,那便是亲上加亲、天作之合!
于是他索性顺势铺垫,笑意深意十足:
“改口吧,叫义父便可,若你愿意,日后称我父亲亦可。”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瞬间微妙至极。
石坚微微一怔,当即恭谨垂首:“是,义父。”
一旁的尉迟晴彻底急了!
看着自家父亲非但不帮自己讨回公道,反而对欺负自己的石坚百般偏爱、处处提携,甚至语气温和、满心赏识,少女心底的委屈瞬间爆棚。
她眼眶泛红,跺了跺绣靴,娇声嗔道:
“爹!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我在边关被人欺负、受了这般委屈,衣衫都被扯坏了,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这般偏袒他!”
少女声音娇糯又委屈,满是撒娇嗔怨,全然没了方才持枪争锋的桀骜傲气。
尉迟恭见状,连忙摆手安抚,满脸哭笑不得,连忙打圆场化解尴尬:
“傻丫头,都是误会,皆是天意凑巧。”
“石坚并非有意为之,他守营尽责、无心之失,何来欺负一说?你二人皆是自家人,自家人打闹磕碰,算不得什么大事,切莫再置气了。”
他一语定调,直接将这场深夜争锋、荒唐乌龙,归为晚辈间的小打小闹。
随即尉迟恭生怕场面愈发尴尬,连忙挥手遣散二人:
“夜深风凉,军营露重。石坚回帐休整,小晴也随为父回主帐整理衣衫、梳洗歇息,此事就此揭过,不许再提!”
话音落下,羞得无地自容的尉迟晴再也顾不上和石坚较劲争锋。
她红着一张绝美俏脸,飞快抬眸,一把从石坚愣神的手中抢过那方贴身软缎,火速攥在手心,死死护住身前,转身便羞恼低头,快步跟着尉迟恭走向主帐。
全程慌乱羞涩,步履匆匆,再无半分方才闯营挑战的飒爽傲气。
而石坚立在原地,依旧保持着抬手的僵硬姿势,整个人微微怔然。
指尖空空如也,方才手中的柔软衣物已然被夺走,他竟迟迟没有回过神来,浑然不觉手中东西已然易主。
夜风拂过少年清俊的眉眼,灯火映着他挺拔孤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