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为了……苏清鸢。
回到地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南蛮的天空依旧湛蓝，阳光从云层间洒落，照在伤痕累累的大地上。
血蛮族的战士们正在清理战场。蛮王站在营地门口，看见林墨走来，迎了上去。
“小子。”蛮王的声音沙哑，“谢谢你。”
林墨摇头：“封印还在。只是暂时稳定了。”
“我知道。”蛮王叹了口气，“那个叫白无常的……他下去了？”
“嗯。”
蛮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是条汉子。”
林墨没有说话。
他知道蛮王说的是对的。
不管白无常做过什么，在最后一刻，他选择了赎罪。
这本身就值得尊敬。
苏清鸢醒了。
林墨走进她休息的帐篷时，她正靠在床头，独孤剑坐在一旁给她递水。
看见林墨进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来了。”
林墨走到床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苏清鸢放下水杯，“冰魄之力比以前稳定多了。不知道是不是你的混沌之心的功劳。”
林墨点头：“我妈说……混沌与冰魄是一体两面。混沌之心可以稳定冰魄灵根。”
苏清鸢愣了一下。
“苏婉儿前辈……她早就知道了？”
“她知道很多事。”林墨说，“包括你的命运。”
苏清鸢沉默了。
片刻后，她开口了：“我母亲……也是因为封印死的。”
“我知道。”
“原来我们两家……一直都是这样联系在一起的。”
林墨看着她：“你怪过她吗？怪她把你卷进这一切？”
苏清鸢摇头：“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我出生的时候，她已经……”
她没有说完。
但林墨懂了。
苏清鸢和他一样，从小就失去了母亲。
他们是一样的人。
或者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被命运绑在一起的。
“你母亲留下了一句话。”林墨说。
“什么话？”
“混沌与冰魄，本是一体两面。”
苏清鸢的眼神微微闪烁：“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林墨说，“也许……我们都需要时间去理解。”
苏清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墨。”
“嗯？”
“我欠你一个道歉。”
林墨皱眉：“什么？”
“瞒了你一件事。”苏清鸢低下头，“我的玉佩——它不只是我母亲的遗物。它会指引方向。”
“指引方向？”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它就开始发热。”苏清鸢的声音很轻，“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不敢说。因为我觉得……这太像命运安排了。”
“我不相信命运。”
林墨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我也不信。”
“但有些事，比命运更奇怪。”
苏清鸢抬起头，眼神中有一丝迷茫：“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墨站起身，“不管命运怎么安排，你选择跟来，是你自己的决定。你为我挡下那一击，也是你自己的决定。”
“这些选择是真真切切的。比任何命运都重要。”
苏清鸢看着他，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你这算是……安慰我？”
“算是吧。”
林墨转身向帐篷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好好休息。我们很快就要去西域了。”
身后传来苏清鸢的声音：“林墨。”
“嗯？”
“谢谢你。”
林墨没有说话。
他走出帐篷，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
张虎凑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墨哥。”他压低声音，“我有个问题。”
“说。”
“苏师姐的玉佩会指引方向，而你的混沌之心会认主……所以你们两个……”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墨斜了他一眼：“所以什么？”
“所以你们是不是命中注定的？”张虎一脸认真，“就像话本里说的那样——混沌少主和冰魄仙子，天作之合！”
林墨的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还没等他说话，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重重拍在张虎后脑勺上。
是秦天戈。
“闭嘴。”秦天戈面无表情地说。
张虎委屈地捂住后脑勺：“我就问问嘛……”
“问什么问。”秦天戈转向林墨，“别理他。林墨，独孤剑说苏姑娘已经醒了，接下来怎么办？”
林墨收回心思：“回青云宗。休整，然后去西域梵音古刹。”
“梵音古刹？”
“我妈说那里有打开后山禁地的钥匙。没有钥匙，我拿不到混沌吞天诀的完整心法。”
秦天戈点头：“好。我去安排。”
他拉着张虎走了，留下林墨一个人站在营地中央。
林墨握紧拳头，感知体内的混沌之心。
它在他胸口安静地跳动，像一颗温暖的心脏。
但就在刚才，在帐篷里和苏清鸢说话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每次他使用混沌之心的力量，脑海中都会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那画面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但林墨知道那不是错觉。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只有一瞬间。
然后就消失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混沌之心给他的，远比他看到的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