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动了封印。”白无常说，“苏婉儿将混沌种封印在你的体内，但封印不是永久的。随着时间推移，封印会自然松动。而那枚手环，是她留给你的最后一道保险。”
“当封印松动到一定程度，手环会感应到，并开始帮你梳理混沌种觉醒带来的能量冲击。没有它，你可能在觉醒的那一刻就会走火入魔。”
林墨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获得混沌吞天诀的过程——筑基时的觉醒，修为突飞猛进的提升，一次次超越常人的突破。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他从出生起就与众不同。
但母亲为了保护他，选择了让他做一个普通人。
而命运终究还是让他走上了这条路。
白无常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母亲十二年前在这里留下记忆水晶之后，就去了祭坛。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想在最后的时间里，为你争取更多的时间。”
“她在祭坛中用自己的生命加固了封印。让那个东西多沉睡了几十年。”
“但封印终究会崩溃。”
“她知道这一天会来。所以她留下了记忆水晶，告诉你真相，让你有机会做出选择。”
白无常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奇怪：“她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林墨抬头看他：“什么选择？”
白无常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向深渊更下方的黑暗。
“跟我来。让你看一样东西。”
他们继续向下。
深渊的底部是一片虚空。
没有地面，没有岩壁，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而在那片黑暗的正中央，有一团微弱的光芒在跳动。
那光芒呈银灰色，像是一颗微小的心脏，每隔几秒就会跳动一次。
每一次跳动，整个深渊都会跟着微微震颤。
“这就是万毒之渊真正的秘密。”白无常说。
林墨盯着那团光芒，混沌种在体内疯狂跳动。
他感知到了那光芒中蕴含的力量——那是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能量，比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强大。
但在那能量之下，还有别的东西。
一股意识。
一股沉睡的、危险的、古老的意识。
“那是什么？”林墨的声音有些沙哑。
白无常沉默了很久。
就在林墨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
“混沌一族分裂时，留下的不是一件武器。”
“而是一个意志。”
林墨猛地转头看向白无常。
白无常的眼神很复杂：“上古时代，混沌一族内部发生了分裂。一派主张融入天道，顺应天命；另一派主张吞噬天道，改写规则。”
“激进派战败后，他们没有消失。他们将自己的一缕意志封入了万毒之渊的最深处，千年万载，等待复苏。”
“那就是那团光芒中的东西——混沌意志。”
林墨盯着那团光芒，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知道混沌意志是什么。
混沌吞天诀的记载中提到过——混沌一族的力量来源于天道本源，而混沌意志是天道本源中的杂质。它代表着毁灭、吞噬、和绝对的混沌。
上古时代，正是混沌意志引发了混沌一族的内战，导致整个族群灭亡。
而现在，那个东西就在他眼前。
白无常的声音继续传来：“苏婉儿十二年前封印的，不是毒气，不是怪物。是那个东西的……心跳。”
林墨低头看向那团光芒。果然，那光芒跳动的节奏，像极了心脏的搏动。
“它在封印下沉睡了千年。”白无常说，“但封印在崩溃。三个月内，它就会彻底醒来。到时候，需要的不是金丹期的修士，也不是元婴期的修士。”
他转头看向林墨：“而是混沌之心的主人。”
林墨浑身一震。
“你是说……”
“混沌之心是混沌一族最后的遗产。”白无常说，“只有它的主人，才能彻底封印——或者吞噬——混沌意志。”
“但你现在还不够格。”
林墨沉默。
他知道白无常说的是实话。他现在只是筑基初期，连金丹都没有结，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那个沉睡了千年的恐怖存在？
但这不意味着他会退缩。
“那祭坛呢？”他问，“你想让我打开祭坛，是想放出那东西？”
白无常摇头：“不。恰恰相反。”
“我想让你在它苏醒之前，提前取出混沌之心。”
“混沌之心在祭坛的底座下。它是维持封印的核心。你母亲十二年前用自己的生命力加固了封印，但她的力量也在耗尽。如果你想彻底解决这件事，你需要混沌之心。”
“而我需要你打开祭坛，因为只有混沌一族的后裔才能进入那个封印空间。我……进不去。”
林墨盯着白无常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什么。
但那双眼睛深不见底，他看不透。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问。
白无常没有回答。
他转身，看向深渊最下方那团跳动的光芒。
“十二年前，苏婉儿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他的声音很轻，“我看着她用最后的力量维持封印，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我什么都没做。”
他顿了顿。
“我欠她的。”
深渊底部陷入沉默。
那团光芒依旧在跳动，整个空间都随着它的节奏微微震颤。
林墨站在原地，心中翻涌着无数念头。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关于父亲的死，关于混沌一族的灭族真相，关于白无常和天命楼的目的。
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他需要先得到混沌之心。
“带我去祭坛。”他说。
白无常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有审视，有某种林墨看不懂的情绪，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欣慰？
“你确定？”
“确定。”
白无常点头：“好。跟我来。”
他转身向深渊上方走去。
林墨跟在他身后。
但在踏上归途之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团光芒。
那光芒依旧在跳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那光芒似乎闪烁了一下。
像是在嘲笑他。
又像是在呼唤他。
林墨握紧拳头，转身离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