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快一个星期，中间没有停过。
从暴雨转成中雨，从中雨转成小雨，从小雨又转回中雨，反反复复的。
核心区的地势高，路面上的积水排得快，但外围的方向已经不能看了。
安置点的人越来越多，走廊里都打了地铺，食堂门口排队的人一天比一天长，手里的碗一天比一天空。
叶一的烧退了，身体也慢慢缓过来了。
这几天她没怎么出门，最多在楼下走一圈，活动一下腿脚。
霍然每天早出晚归，老赵那边的事多，安置、物资调配、排班、通讯恢复，一样接一样。
他晚上回来的时候，往往已经过了半夜，看一眼叶一，确认她没事，然后到隔壁房间睡下，第二天早上天不亮就走了。
他住在叶一他们这边，没有回霍钧和沈若兮那边住。
沈若兮问过一次，霍然说这边离办事处近，方便。
霍钧听了，没说什么，只是看了霍然一眼，然后转头跟沈若兮说了一句：“儿子长大了。”
沈若兮笑了笑，没有追问。
张森的肩膀好得差不多了，能自己下床走动了，左边胳膊能抬到肩膀的位置，但还不能用力，他每天看书，偶尔帮叶微微补一下落下的课。
叶微微不想上课，但张森把书翻开放在她面前，指了指其中一页，她也就乖乖坐下来了。
叶珊每天变着法子做吃的，但食材有限，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不敢做味道重，粥、馒头、咸菜、偶尔加一个鸡蛋。
家里两个病人，吃了快一个星期的清汤寡水，叶微微开始念叨火锅。
念了两天，叶一没理她。
第三天她又念，叶一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第四天，叶一跟叶珊说：“晚上去空间吃火锅。”
叶珊正在切菜，手停了一下。“所有人？”
“试试。”叶一说，“我先把张森和林墨带进去，再把你们带进去，看看能不能行。”
叶珊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下午的时候，叶一先去找了林墨。
林墨住在同层走廊尽头的一间小房里，每天都在弄他的设备。
叶一敲了敲门，他开门让她进去。
叶一把想法说了，林墨推了推眼镜，点了一下头。
“走吧。”
叶一拉着林墨的手腕，意念一动，两人消失在房间里，落在空间草地上。
林墨站稳后看了一眼四周，太阳挂在半空中，光线暖烘烘的，和外面阴雨连绵的天色完全不一样，他深吸了一口气，肺部灌满了温润的空气，整个人松了一下。
“你在这里等。”叶一说。
她出了空间，回到房间，又去找张森。
张森正在看书，听到叶一的计划，放下书站起来。
叶一拉着他的手，意念一动，也带进了空间。
张森站在草地上，看了看太阳，又看了看远处的山，推了推眼镜，没有多说什么，但叶一看到他肩膀松了一些。
她出了空间。
叶珊和张文良已经在等着了。
叶一拉着两人的手腕，意念一动，四个人进了空间。
叶珊站在草地上，环顾了一圈，看到张森和林墨已经在那边坐着了，点了点头。
两人第一次进来，看着头顶的太阳和远处那片一望无际的草地，愣了两秒，然后跟着叶珊走过去。
叶一出了空间，回到住所。
叶微微在房间里抱着兔子玩偶看小说，霍然还没回来。
叶一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
霍然走进来，身上带着雨气和湿意，头发贴在额头上，他看到叶一坐在床边，点了一下头。
“今天回来早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