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的烧退了。
第二天早上，医生来查房，量了体温，三十六度八，正常了。
医生拔了针，说可以出院，但回去还得休息两天，别累着。
叶一坐在床边穿鞋的时候，霍然已经从楼下办完了手续回来，站在门口等她。
叶珊上午来过一趟，送了换洗衣服和一碗粥，见霍然在照顾又回去照看张森了。
张森的伤也在好转，能坐起来看书了，叶微微守着他。
叶微微想来医院照顾叶一的，被叶珊拦下来了，只能留在家里照顾张森。
叶一站起来，腿还有些软，但能走。
霍然走在她旁边，没有扶她，但步子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速度。
两人从医院出来，外面的雨还在下，中雨，比昨天的暴雨小了一些。
核心区的路面是干的，但外围的方向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什么都看不清。
路上有士兵在搬东西，把从外围转移过来的物资往仓库里运。
安置点的方向有人排队，等着领饭。
队伍很长，但很安静，没有人插队，也没有人吵闹。
两人走到一个岔路口，叶一停下来，她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注意他们。她压低声音：“粮食种子的事，你爸跟你爸说了。”
霍然点了一下头。“说了，我说过两天把种子拿出来。”
“我空间里有很多。”叶一说，“基地是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基地垮了，我们都待不住。”
霍然看着她，没有接话。
叶一继续说：“找个地方，我把种子拿出来，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拿，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霍然想了一下。
“地下停车场，我的车停在那里，停车场没什么人去，车也多，能挡着。”
叶一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核心区的主路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坡道往下，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昏黄但稳定。
霍然带着叶一走进去。
停车场很大，停了上百辆车，有军车，有越野车，有轿车。
大部分车都落了一层灰，很久没动过了。
角落里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跑车，霍然的车。
霍然走到跑车旁边，拉开后车门。
“在这里，后面有空间，能挡着。”
叶一走到车后面，背对着停车场的方向，蹲下来，她从空间里取出种子。
一袋一袋的，用密封袋装着，码得整整齐齐。
白菜种子、萝卜种子、生菜种子、菠菜种子、油菜种子，还有小麦和玉米的种子，每一袋都贴着标签，写着品种和日期。
她把袋子一袋一袋地放在地上，码成一小堆。
霍然站在旁边，看着她一袋一袋地往外拿，没有出声。
等叶一停下来，他蹲下来看了看那些袋子。标签上的字很小，但很清晰。
他翻了几袋，确认了品种和数量。
“够了。”他说，“这些够种满种植区的温室，绿叶菜周期短，一个月就能收，萝卜白菜两个月，小麦和玉米慢一些，但也能赶上。”
叶一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霍然把种子和粮食搬进跑车的后备箱。
后备箱不大，塞了大半满，剩下的放在后座上。
他关上后备箱和后车门，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叶一坐进副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