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文件我拷完了，加密的我再破一下，你们先走。”
叶一回到走廊拐角，叶微微还在那里站着等她。
叶一走到她面前。“走，我们先出去，和姨妈他们会合。”
两人从核心管理楼的后门出去。
雨还在下，中雨，雨丝打在脸上，凉凉的。
叶一走在前面，叶微微跟在后面，两人贴着墙根往南走。
穿过营房区，翻过铁丝网，走过那条积水的窄巷。
路上遇到了两波巡逻的，但都是老赵的人，看到叶一和叶微微没有拦，只是点了点头。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回到了集合点。叶珊站在门口，看到她们回来，先是松了口气，然后看到叶微微的脸色，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微微怎么了？脸这么白。”
叶一没有在门口多说。她走进屋里，把门关上。房间里只有叶珊和张文良。沈若兮不在，刚才老赵的人来接她，说霍钧醒了，要见她。她跟着士兵往核心区去了。
叶一让叶微微坐下来，把情况说了一遍。叶珊的脸一下子白了。
“张森在微微空间里？”叶珊问。
“嗯。”叶一点了点头，“微微带进去的，现在晕着，得把他弄出来。”
“微微，把他弄出去。这里不行，得在外面处理。”叶一对叶微微说。
叶微微闭上眼睛，意念一动，身体变淡，消失在床上。
空间里，草地上。
张森躺在不远处的地上，身上盖着一件外套，他的脸色很白，嘴唇没有血色，呼吸很浅，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
叶微微把手放在张森的肩膀上，意念一动。
两个人从空间里出来，落在房间的地上。
张森躺在地板上，叶珊和张文良立刻围过来。
叶珊蹲下来，看了一眼伤口，又摸了摸张森的额头，脸色变了。
“烧得厉害，伤口感染了。”
叶珊站起来，快步走到墙角，从背包里翻出医药箱。
张文良从行军床上把毯子扯下来，铺在地上，让叶一一起把张森挪到毯子上。
叶珊解开张森的绷带，伤口露出来。
叶一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的，发烧了，她又摸了摸他的脖子和手腕，体温很高，脉搏跳得很快，绷带下面渗出了一层暗色的血迹，血已经干了，但伤口周围红肿了一片，皮肤发烫，边缘发紫，感染了，子弹打中了左边肩膀下方，没有打中心口，没有打中要害，但伤口没有处理好，发了炎，烧起来了。
叶珊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和棉签，递给叶一。
叶一接过去，用碘伏冲洗伤口。
碘伏碰到伤口的时候，张森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眉头皱起来，但没有醒。
叶一继续冲洗，把伤口边缘的硬痂和污物清理干净。
叶珊在旁边递纱布和消炎药。
叶一把消炎药粉撒在伤口上，用干净的纱布盖住，缠上绷带，缠得比张森自己绑好很多，松紧合适，收口平整。
她又从医药箱里找出一支退烧针，掰开安瓿瓶，抽进注射器，给张森打了一针。
打完针，她把张森的头垫高了一些，让他躺得更舒服。
叶微微蹲在旁边，看着张森的脸，他的脸色还是白的，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眉头也松开了。
叶微微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腕，又缩回来。
“妈妈，哥哥会醒吗？”叶微微的声音很小。
“会。”叶珊说，“烧退了就会醒，他伤得不重，子弹打的是肩膀，没伤到要害，就是感染了，烧得厉害，打了针，退了烧就好了。”
叶微微点了点头，之前害怕的情绪被抚平些，蹲在张森旁边，抱着膝盖，不说话。
叶一坐在旁边，看着张森的脸，她也害怕了，不想亲人出事。
叶珊坐在她对面，握着张森的手腕，一直按着脉搏。
张文良在旁边收拾医药箱，把用过的东西收好。
外面的雨还在下，打在屋顶上，细密而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