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在移动。
叶一站在空间边界旁边，把手掌贴在那层看不见的膜上。
外面的走廊在动，脚步声、喊声、枪声，混在一起，从膜的那一面透进来，很密。她集中注意力，试着把空间往走廊深处推了一下。
膜往前面滑了几米，她能感觉到位置在变，走廊里的灯光和墙壁的轮廓跟着走了一段。她又推了一下，膜又往前滑了几米。
然后它停了。
她再推，膜没有动，像是空间在现实里移动的距离有限，到了那个位置就卡住了。
她心里算了一下，大概十几米。
从楼梯口到走廊拐角，刚好一个拐角的距离。
她把手从膜上收回来，退后一步。
“怎么了？”霍然问。
“空间能移动，但距离有限，十几米就到头了，不能一直移动。”叶一说。
霍然没有追问，他坐在草地上，把卡收好，等着外面的动静。
叶一站在旁边，看了看空间边界的方向。
两人在空间里等了大约十分钟。
外面的枪声从密到疏，又从疏到密，最后变成零星的几下，然后是脚步声，往楼下跑了。
走廊里安静了。
叶一把手贴回膜上，感觉了一下。
外面没有人了。
她意念一动，两人从空间里出来，落在二楼走廊的拐角处。
走廊里灯管还亮着，地面上的弹壳闪着暗黄色的光。
两个人贴着墙根往楼下走，穿过了一楼后门，从侧面绕出去。
外面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落在脸上。
巷子另外一头昏暗的房间里，林墨蹲在墙根下面，设备接在一条线路上，屏幕亮着。
叶微微蹲在他旁边，看到叶一出来，站起来扑过去。
“姐！”
叶一拍了拍她的背。“没事。”
林墨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三楼监控我接上了，但有一片区域是独立的，不在基地主网上，也不在核心管理楼的系统里，我进不去。”
“哪一片？”叶一问。
林墨把屏幕转过来，指着一个位置。“核心管理楼北边，有一栋单独的矮楼，地图上标的是仓库，但它的监控系统是独立运行的，和主网不连，我试了几次，接不进去，这边的监控画面我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没有看到霍然父亲的身影，关押楼的地下室也没有，核心管理楼的各层走廊也没有，所有能接进去的监控我都看了，没有。”
霍然看着屏幕上那片独立的区域，想了几秒。
“我爸可能被关在那栋楼里。”
叶一站在旁边，也看着那个位置。
“老赵那边呢？”叶一问。
林墨调出另一个画面。
“李副基地长的人被堵在东侧营房旁边的走廊里，老赵的人已经把他围住了，通讯断了之后，他手里的人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大部分都放下了武器，少数几个还在抵抗，但撑不了多久。”
霍然点了点头，他拿起对讲机，按了通话键。
“赵叔，收到吗？”
对讲机里沙沙响了几声，老赵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喘气：“收到，李副基地长的人被围了，他的人大部分投降了，我们没有见到李副基地长，也我们没找到霍基地长，关押楼、核心管理楼、营房，都搜过了，没有。”
叶一看了霍然一眼。霍然站在旁边，听到了对讲机里的内容。他的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
“北边那栋楼呢？”霍然问，“独立的那个。”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
“哪栋？”